灰衣孩子脸一红,有点不知所措。--*--更新快,无防盗上----*---近距离观察仙师,让灰衣孩子忍不住屏住呼吸。仙师看起来也就三十岁的模样,皮肤白的有些病态,竟是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神宁静而稳重,唇色也浅,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下凡。
“你小小年纪,身上牵扯的因果倒不少。”
仙师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让灰衣孩子心里忐忑不安。先是闯入人家的结界,后又偷人家的圣药,怎么想自己的下场都不会太好过。自己灵力低微,地位卑贱,一点利用的价值也没有,想来对于自己这种渣滓,该是活不过今日了。
还是太弱小了。
想到此处,那孩子眼神黯淡,神情萎靡。仙师仿佛没感受到手里的灰球突然失去了活力,他左手提着孩子,右手指尖一挑,地上那本心经就飞到了他的手中。他只看了两行,神情就变得很是严肃,灰衣孩子见此,心里又是一紧。
“你叫什么名字?”那仙师手指一抬,地上的心经无火自燃,瞬间化作灰烬。
“景……景祀。”
“景祀……”仙师想了想,又问道:“这心经怎么在你手里?谁给你的?”
难道这心经有什么问题?景祀吊在空中,头也不敢抬,闷声说道:“是弟子在多宝阁用四十枚下品灵石换得。”
那仙师袖口纹着深红正阳纹,那殷红的太阳纹路是崇明宫身份不低的人才有资格使用的,况且八海关又是崇明宫的地盘,不难猜想这人应当是他的师兄或是某宗门的长老。
仙师闻言,面色一冷,顺手将他甩在坐莲上。
“安务厢真是越发放肆了。”说着,仙师伸手摸向他的天灵盖:“这种祸害,不可留。”说着,灵光一闪,景祀脸色瞬间白了。这仙师竟是废了他的灵脉!丹田再感受不到一丝灵力,只剩一片死寂。---若是杀了倒也干脆,为何要如此折辱他?景祀只觉铺天盖地的黑色将他吞没,震惊而绝望的看向仙师。
仙师仿佛不知自己废了一个人的希望一般,仍是不悲不喜的看着景祀,抚着他额头的手掌握拳,只用食指点着他的眉心。
“留着也是祸害,不必痛惜。”说这,指尖轻点,一道流光化作纯白的锁链将他锁在白玉坐莲内,仙师起身,走下坐莲,景祀这才发现,仙师的背后竟有一道剑伤,伤口还在隐隐渗血。这就是仙师要用这白玉坐莲治的伤吗?
“你既知是坐莲,又为何去咬?”地上的玉剑嗡鸣,飞到仙师身边。
此话一出,景祀不禁红了脸。就算砍下花瓣,也不该咬,该坐在花瓣上调息才是,但当时太过慌乱,竟是咬了上去。坐在花瓣上消化灵力只需一刻钟即可,但若是食用,那么一大片花瓣没个十来天是吃不完的。
“你既是伤了坐莲,于我已无大用,算作送你一段造化,也好斩断牵扯。”仙师的身影越来越虚,渐渐消失不见。
在仙师消失的一瞬间,隧洞的温度一点点回升,坐莲仿佛得了命令,自动闭合,白色的灵锁环绕莲花不断盘旋,洞外的结界消失,怨气和野狼蜂拥入了隧洞,却被灵锁阻挡,无法侵入白玉坐莲。
而坐莲内,景祀只觉自己处在一片温暖纯白之中,坐莲的灵气如丝如缕,疯狂灌进他破碎的灵脉里,重新修复,重造,壮大他的灵脉,而他灵脉里黑色的污浊则被白玉坐莲吸收,不过多时,他的灵脉就被修复和改造,毫无杂质。灵脉是基础,关系到一个人吸收灵力的速率和能力,但因在最开始,除了各大宗派掌门人的后代之外,很少有人能得到这般对待,根本没有用圣药来修复灵脉的机会,所以很少有人能拥有毫无杂质的灵脉。
没有人看到,从景祀的灵脉被修复好的那一刻起,隧洞内的怨气竟丝丝缕缕渗透进灵锁,被景祀吞噬,化作灵力。
从白玉坐莲闭合的那一刻起,景祀就陷入昏迷之中,只觉得灵力疯狂灌进身体,无止无休,既痛苦而又令他激动,仙师竟是送了他大造化!
仙师,仙师!还没来得及问仙师的名字!
想他景祀,这十来年风餐露宿,何曾有片刻享受过这种温暖?
素不相识,自己还伤了他的圣药,仙师都不曾怪罪,还送他白玉坐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