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过去,男人不自在地挠了挠右脸上的刀疤,粗声粗气地说:“看我干什么?”
是克林顿少校。伊尔顿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这个暴躁的男人已经是一名资历很老的军人了,对他们这些年轻军官一直不是很能看得上,时刻怀疑他们会叛变似的,看人时总会鹰隼般上下扫个几遍,眼神凶悍锐利,攻击性极强。他对以伊尔顿为首的这帮人一向态度恶劣,巴不得他们赶紧滚蛋,怎么会这么干脆地主动要去救人?
艾玛虽然已经眼前发黑,却仍然不屈不挠地插话:“你?我以为你看不起亚瑟呢。”
“我是看不起他。”克林顿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像是不明白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所以才要我去救啊。”
说着他不满地瞪着眼睛,恼怒地说:“小白脸有什么用?浪费时间浪费人力,屁大点事都办不好,狗都不如!要我说,把他救回来之后就该狠狠打一顿,伏风军团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随意……”
伊尔顿强忍住封了他嘴巴的冲动,两根手指敲了敲桌面:“安静,克林顿少校。我钦佩你的勇气,但是你不适合。”
克林顿愣了一下,大怒:“你说什么?”
“说了安静。”伊尔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亚瑟离开前的话语和他的失踪脱不了干系,这给了他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奥特帝国巫术横行,众人对它的印象只停留在混乱邪恶,如果不是将要着手准备叛乱事宜,前往奥特的任务也的确是交给亚瑟最合适——任务凶险,需要的人必须谨慎、精明,而且对旁门左道有一定的了解。
但那是在亚瑟没有异样的情况下。
亚瑟一向将明哲保身贯彻到极致,又很有些洁癖之类贵族的毛病,前往奥特必定有不可说的原因。而他对亚瑟一些神神秘秘的行为心知肚明,但也从未深究过。亚瑟比谁都更爱惜自己的命,也从未辜负过伊尔顿的信任,这两点就让伊尔顿足够放心了。
没想到还是出了事。伊尔顿满腔烦躁,下意识想捋起额前的头发,手抬起来才想起头发已经被剪了,于是他用力地搓了把脸,像是想借此清醒过来:“我说到哪儿了……对,克林顿少校,别用你的眼睛瞪我,不然我将单方面认为你对我有企图。”
对于克林顿他一向是以顺口膈应回去为乐,不去管暴躁男人混杂着恶心与震惊的表情,伊尔顿径直环视着军官们,试图凭借自己一人理清思路:“对巫术有了解的,举手。”
稀稀拉拉举起了几只手,奥特巫术神秘莫测,从不外传,能有这么几个人还是因为二者长期的对抗。伊尔顿吸了一口气,隐隐明白了最终结果:“这些人里,至少一年以内,没有与奥特帝国正面交战的,举手。”
唰一下,没了。
伊尔顿:“……”
行吧,他后面的几个问题都不用问了。
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懒洋洋地说:“好吧,诸位,看来人选已经定下来了。”
他耸了耸肩:“我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