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曲承卓家中,除了电脑中大量的视频存档,姜银城还在找到了一个他用txt文档写的日记,大多记录着日常琐事,偶有只言片语昭示着他不同寻常的心理活动。
这当中的确有些蛛丝马迹,比如在今年六月十二日这天,记录上就出现了一连串购物清单,其中便包括口罩、一次性乳胶手套、注射器等物。而最近的更新则只写了一段重复的话: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总共十七个“去死。”
六月十二日,难道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姜银城惊叹了一声,说道:“最近他身上一定是发生了特别的事情,才刺激了他对我下手,他手里存着这些视频也不知他是想做什么。”
因为事实上这些视频里除了那天黄德文和他同住以外,应该是拍不到什么东西的,姜银城平时有拉窗帘睡觉的习惯,所以要说用他的隐私来要挟他似乎也说不通,这种行为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我会想办法查一查他。”黄德文说。
“要说窥私欲吧,人都有,像他这样下功夫的却也少见。”姜银城自言自语着,心中却想,既然做的这样专业,恐怕他是个偷拍惯犯,之前用来抹黑自己的那张办公室照片可能也是这么来的。
电脑要是带走调查的话肯定会引人怀疑,于是姜银城把那一天的视频删除,把摄像机恢复了原状。虽然这些很可疑,但依然没有能证明曲承卓就是谋杀犯的证据。姜银城满腹心事,跟着黄德文回了家。
“六月那会公司已经解散,那阵子我正消沉,闭门不出,他也应该入职了新公司,正是春风得意,买那些东西是要做什么?”姜银城坐在轮椅上说。
“他母亲身体状况不佳,或者是他自己身体不适,对人类来说头疼脑热也是常事。”黄德文说。
姜银城闻言,咬着嘴唇不说话了,脑子里却想起了一个人。
就这么着,姜银城跟着搬到了黄德文家里住下,到达时,家里一切已经打理得妥妥当当。
姜银城根本没想到,他就住在学校附近的一栋住宅里,房子在顶层,复式带阁楼,客厅挑空,虽是民宅,却给人感觉格外的宽敞,房子的风格倒是有些不假修饰的粗犷,也许就是他的一个临时的住处。
外头寒风瑟瑟,屋子里却温暖如春,地暖提前都开好了,黄德文体贴地给他收拾好了一间干净的屋子,就在一层,房间配着浴室和更衣间,想来是特地照顾他的行动不便,宽敞的大床铺着厚实的绒毯,窗边一张圆桌上放着姜银城笔记本电脑,衣橱里挂好了提前取来的衣服。
姜银城看了一眼便愣住了,其他的倒没什么,只是这打头一件就是他那套从没上过身的,价值不菲的睡衣,估计是黄德文去找的时候看它在最外面,觉得是他喜欢穿的就也带来了。
姜银城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老沉湎在那些事儿上也没用,都过去了,再继续下去就成了自我陶醉了,甭管当初为什么买的,还是该发挥它本来的作用才不算辜负,于是掩上门就把衣服换上了。
黄德文坐在沙发上,见他从房门里出来,问:“有缺什么吗?如果有什么用不习惯就告诉我,再给你换新的。”
姜银城摇摇头,“都挺好的,我不挑,这不会是你的房间吧?那晚上你睡哪?”
黄德文迟疑了片刻,说:“我的卧室在另一间。”
姜银城这才明白自己是多虑了,人家也压根没想和他睡一间。
楼上是书房和影音室,不过大部分活动在一层就能解决,他虽腿脚不便却也不影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