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从曲母那里出来,室外扑面而来的冷风刮得脸生疼,姜银城只好把领子竖了起来。他想起了他们告别时曲母站在门口微笑着目送他们的模样,那张白皙的脸很美,但眼中却只有空白与空洞,就好像一尊雕像,而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瞬间,她似乎又活了过来。
“你打算去他的住处看看?”黄德文问。
姜银城捏了捏衣袋中的便签,说道:“坦白说,我还真的挺好奇,他究竟想做什么。”
“如果想去的话现在恐怕是最后的机会,”黄德文说,“他嘴里已经吐不出什么来了,现在无论怎么问,都不再说一句话了。”
“嗯。”
将近一小时的车程后,他们回到了姜银城所住的小区,按照地址上所写,轻车熟路地找到了1003室的大门。
两人走到了门口,姜银城才开始发愁怎么进去,心里突然纳闷这一路上黄德文居然也没提这件事,难不成他有法子,要给自己表演一个穿墙遁地?
谁知他们才在门口站定,黄德文便沉默地从外套衣兜里掏了掏,伴随着哗啦一声金属碰撞的轻响,掏出一串钥匙来,“之前在他身上找到的。”
“你还挺有先见之明!”姜银城笑道。
黄德文看了看门锁和钥匙形状,选了上面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了两圈,门很快应声而开。
迎面而来一股干燥的香气,有些像焚香,也可能是空气清新剂,这套房子和姜银城那套户型格局完全一样,往里走上几步姜银城才惊觉,这屋子简直就是他家的翻版!
虽说是一样的户型格局,所以屋内陈设摆放得相似并不奇怪,可完全同款的家具,电器,就有点不同寻常了,虽说姜银城用的大多是当前比较热门大众的产品,但没想到他们品味如此相似。
姜银城自己操纵着轮椅往里走,黄德文转身走进了卧室,不一会儿就从屋里传出声音来,“他还真是你的狂热粉丝啊。”
“什么?”姜银城转动轮椅也跟着进了房间,书房和客厅如出一辙,而卧室的衣柜里,也挂满了姜银城同款,大部分是他以前参加活动或者会议时会穿的衣服,印象中曲承卓从未穿过这些。回过神来,他见黄德文正盯着一抽屉的内裤出神,脸上不由得飞起一片红晕。
黄德文面不改色道:“你们两个过去关系好到穿情侣装?”
姜银城想起他曾帮自己回家取过衣服,自然是见过自己的衣橱的,脸上更红了些,忙否认道:“以前关系是还行,但他不穿过这些的,这之前我们也大半年没见了,说不定他喜好变了吧。”
黄德文鼻腔里传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姜银城忙道:“我去看看书房里有没有奖杯!”
出乎意料的是,书柜上并没有什么奖杯,在姜银城家里用来放奖杯的展示柜里,什么也没有。而阳台上支着一架远程摄像望远镜,正朝着窗户对面,从那望远镜往外看过去,好巧不巧,刚好可以看到姜银城的房间!
“看来这些根本不是什么巧合,”姜银城说完沉默了一会,依然是满腹疑问,“可他这是图什么啊?”
黄德文摆弄着摄像机说:“机器现在没有录像,也有可能是没电了。”
姜银城摇摇头,觉得不对,说:“那天他离开这间屋子恐怕就是去抓我的,人都不在了,他还录像做什么。”
姜银城三两下卸了存储卡,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电源,“既然如此,他手里肯定不会只有这点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