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蓁站起来,欠身施了一礼,辞气恭谨:“大伯不必惊慌,我跟清羽是来道歉的。--*--更新快,无防盗上----*---前几日为了相劝大伯,言语间多有不敬之处,还请您见谅。”
箫弘光心中疑惑不减,荷包捂得紧紧的,眼扫了一圈外观上平平无奇的普通屋舍:“跟我道歉,来这种地方?想干什么直说,是想阻止我对吗?”
“说实话,从知道您在背后偷偷筹措银两时,我们就知道事情不可挽回。既然这样,看来书翎中举是板上钉钉的事,”秦蓁似羞惭的欲言又止,在箫弘光被说动得飘飘然的目光下,她措辞含糊道:“我们等您办完事后想请您去酒楼吃顿饭,一醉抿仇怨,前几日的事就不要计较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箫清羽接话道:“是真的大伯,以后二弟当了官,千万别给我们穿小鞋……哎!”
秦蓁从他后背拧巴他的腰,低语轻斥:“粗俗。”
箫弘光观秦蓁的拐弯抹角,又观大侄儿的直白天真,登时深信不疑,心里乐开花,面上却端着仿佛自己是举人老爷的架子,庄严凝肃:“行啦行啦,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了。等我去办完事儿先,别挡着道。”
二人恭敬的让道,在外头等候。箫弘光进去不到半刻钟,飞快的溜了出来。毕竟是做不法之事,箫弘光魂儿吓去一半的惨淡模样,全身战战,脚大步走,头也不敢回。箫清羽牵着秦蓁跟出去,寸步不离的,三人一同离开了这座农舍。
走到一荒凉僻静处,箫弘光贼贼的闪避进道路旁的夹竹林里,叫箫清羽他们望风,他从怀里取出藏在肚里一路的锦盒,外头包裹的蓝色融布竟被汗水浸得半湿。
“大伯,那些卖东西的人都留有姓名,盒里卷宗用火漆印封好的,用不着检验吧。”秦蓁眼皮微跳。
正想解开布裹的箫弘光顿住,狐疑的看过去:“你咋知道的。”
秦蓁面不改色,负在背后的手微抖:“担心大伯和书翎,特意去打听过的。试题肯定没问题,我们先找个酒楼坐下慢慢再看吧。”
“你懂啥,我这不是检验,我就是看看。二十两买来的东西!不看看我能安心吗。别人的是没传出有问题,万一…我看看再说。”
“等等大伯。你不知道买这种东西有讲究的吗。-*---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
箫弘光对待二十两的东西谨慎得很,耐心的问:“什么讲究?”
“讲究一鼓作气的灵气,这东西谁先开封,才对谁起作用。要赶考的是书翎,您却…罢了,您是书翎的父亲,他不会介意的,您想看就看吧。”
箫弘光立刻不依了,宁可信其有,他将蓝布重新包回去,考虑道:“先去吃饭,然后去书院找书翎,他看过我再看。”
箫弘光将锦盒揣入肚子,抠抠搜搜的弓腰抱肚走路。
秦蓁擦下额头浮出的冷汗,为这通瞎话惊心不已。
箫清羽过来扶着她,轻笑:“你说话真管用,那种话大伯也信。”
秦蓁看着箫弘光偷偷摸摸的背影,没有心情笑,摇头短叹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们选了一家金陵最贵的酒楼,听到最贵两个字,就把箫弘光的心腐蚀掉一半,踏入门槛起就迷醉的环顾打量,之前的紧张消殆几分。上了二楼雅间,秦蓁有不方便的事出去一下,留叔侄二人,箫弘光一个劲夸奖,侄儿娶了个懂事的好媳妇。过后,秦蓁从门外亲自端酒菜进来。
余下时间开怀畅谈的机会,只喝了一小杯,箫弘光就‘不胜酒力’醉倒了。
为了不让箫书翎为这件事分心胆寒,家里为此事吵得天翻地覆时,都是瞒着箫书翎进行。因此箫清羽将书册转交给箫书翎时,只说这是一位名师撰写的预测习题。
箫弘光不知怎么从酒楼到家里的,醒来时天色已黑,他视若珍宝的锦盒竟被箫清羽独自带去给了箫书翎。箫弘光怄气他们自作主张下,又盼望儿子的沐休早日到来,让他尽快看到那套试题。
秋闱前最后一场的沐休,箫书翎回家,箫弘光如愿得见了那套考题,登时拍板说不对,叫箫书翎把装书的盒子一块拿来。
全家除了箫书翎都紧张的围在堂屋桌边。箫弘光左右翻看普通的黑松木,实在无法辨认,与之前看到的那个是否一样,都是黑漆漆的,古朴厚拙,没什么特色。他找不到证据,狐疑且凶狠的看向二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