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石小艺在一层出去,我去地下一层开车。
***
晚上我回到家时,张章竟然先比我到家。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店里没什么事,我又有点累,就先回来了。”
“有点累?”张章向来不轻易说累,我心里有些奇怪,“算了,晚饭想吃什么?”
“正要跟你说,我不在家吃了。”
“怎么?”
“我一会要去看歌剧,顺便就在外头吃了。”
“这么突然,”我更加困惑,随即又有恍然大悟之感,“你一个人去看吗?”
“你不是不喜欢歌剧嘛。”张章顾左右而言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衬衣要换。他在夏天里极少穿衬衣,嫌衬衣有领子,在脖子上捂汗。
“今天是怎么了,忽然穿衬衣,你又不嫌有领子了?”
“难得有空去看一次歌剧,想穿得稍微正式点。”
张章很刻意地挑出一条腰带系上——那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当时他说太贵重,平时用不着,就一直收在盒子里。张章把衬衣扎进裤子,我从镜中瞧他,玉树临风的模样,扎起腰带越发显得蜂腰劲瘦,平添少年意气。我从背后抱住他,轻轻吻他柔软的后颈,张章缩起脖子躲开去。
“别闹,我要迟到了。”说完便急匆匆出门去了。
张章走后我心里一阵茫然,又想起刚才他那副模样,我不是被相貌吸引才爱恋张章,可那样秀拔优美的身姿确实可爱。一瞬间我私心满溢,窃喜那样的人物竟为我所有,下一刻又惴惴不安,张章只是恋人,并不为我所有,相貌清俊也好,身段迷人也好,我同别人一样,只有欣赏的份。何况他刚才有意打扮,走时又显得匆忙,就为一场歌剧。
我心烦意乱,拧开书案台灯,想要写几个字,却看见摆在案中间的那盆云竹。嫩小的一株,翠色苒苒,不能说不好看,可是生机勃发的样子让我有些莫名的不忿。
一直等到深夜,都不见张章回来,我实在撑不住,索性上床睡觉,半梦半醒间听到开门声,正想坐起来,困意却汹涌如潮水。不知道过去多久,张章拉开被子躺了进来,湿漉漉的身子带着馥郁的檀木香气,好熟悉的味道,我想起来这是我的沐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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