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圣上共有五个儿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勾心斗角已不再是后宫宾妃的专长了,五个儿子斗起来能搅得天翻地乱。
圣上独宠太子王衍,然太子却是最为狠辣,亲兄弟杀起来眼不眨一下,更遑论不是血亲的五王爷莫凛。
先皇尚在时,封莫家家主为铁骑将军,风光无限,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然自先皇驾崩,莫家就此颓然不起,家道中落,无人帮扶。
父亲逝世,莫凛的日子更是苦得没话说,几个皇子围着排挤。这天被五皇子踹进荷塘里,染了风寒,隔天二皇子端着不知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汤药驾到,硬是把不过两日便能养好的病拖到七日后,病初愈,又随三皇子骑马,被发疯的马甩下马背,折了右腿,四皇子带着不知从哪找来的乡野村医美其名曰看病,差点把腿看得截了,太子趁火打劫,说什么大病未愈应食以粗茶淡饭,请圣上将五王爷迁至边疆,尚能痊愈。圣上手一挥,允了,莫凛只得带上四个侍卫两个婢女,连夜坐上马车赶路,连收拾行囊的功夫也没有。
白眉子是一再禁止徒弟们在凡人面前施法的,但臣于澈是极其懒惰的,他这人从来都把师父的话当做耳旁风,听听就行,何必记住。能御剑绝不用脚,能瞬移绝不御剑,云层之下,只要有人抬头,准能看到一道白光闪过,白衣卷风,遮蔽曜日。
臣于澈就是不管,凡人瞧见了就瞧见了,说出去谁信呢。
他就是在天空中东瞧西看,悠闲自在地在寸草不生荒无人烟的地方找到的五王爷莫凛。
五王爷的马车可是极其显眼,脏兮兮的轿顶连黄土都比不了,两条布耷拉在前面充当门帘,一匹马瘦得下一秒就要跪地不起,跟在一旁的四个侍卫倒是比马强点儿,瘦虽瘦,总还有点肌肉,两个侍女就别提了,歪瓜裂枣都成了褒义词。
臣于澈心里啧啧,这王爷做的,还不如一个富商,起码能吃饱睡暖。
他倒是不急上前,使了个隐身术躲在一旁,透过两片布的缝隙瞥到王爷的脸庞。
呦呵,长得倒是挺白嫩,就是瘦了点儿。
红布一晃,正巧盖在王爷柔嫩白净的小脸上,略带苍白的唇似乎抿了下,清灵的眼瞳里满是疲惫,瘦削的后背依旧挺直,像是从未受过磨难,如松挺拔直立。
啧,不会是第二个于枫吧。臣于澈一撇嘴,脚一用力跳上马背,现出身形。
“什么人!”
几个侍卫还算称职,人一现身就拔刀相向,两个侍女挡在门帘前,瞪着圆眼望向俊美的青年。
“放肆!本尊乃是天界仙人,见五王爷饱受苦难,特此一行带五王爷入仙道,免受轮回之苦。”
臣于澈忍着笑意,硬是板着脸传音入耳,再加上他面容清俊,白衣舞动,仙气飘飘,还真把两个侍女给唬着了。
“装神弄鬼的人多了,什么仙人,都是胡扯!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妖魔!”
站在最前面的头领倒是不信,刀锋一转就往臣于澈身上砍,后面三人先是一愣,跟着也随之砍去,四把刀刃齐齐劈向青年。但凡夫俗子哪能伤得修真者半分,臣于澈一个闪身避过,身影瞬时从刀笼中消失,又出现在马车顶,四人一惊,几个侍卫不禁有些半信半疑,毕竟这速度轻功也未必能达到,但头领哪信,一甩刀柄脚一蹬马背就把刀尖儿往人胸前送。臣于澈连剑都懒得拔,一张定身符贴在他头上,头领立时定住不动。
众人惊叹不已,这即使是做法的道士也做不到吧,不是仙人还能是什么?
几个侍卫婢女立刻跪**子,以头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