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淳风将那铜铃放在熔岩中一顿烤,等他通体烧得炭红后又提了上来,令人惊诧的是上头兽雕图腾依旧纹路清晰,宛如新成。---
他凝神盘坐,就着先头所开小三脉的蓄足的阴气,猛而倒灌一口真气,将下腹会门的混沌之气逼至臂上三岔脉附近,最后并指一推就将其逼向那通红铃身上。
霎时见那铜铃如同解了封符的小鬼,猛烈撞着内胆胡乱四处飞窜起来。这情景便是证明,它此时正受两股相克的混沌之气的角逐之力。
“这下头是个活物。”牧淳风肯定道。
“这年头岩浆还能成精了?”朱棋又是一阵纳闷。
“此处关键,便是找出底下巨魔的气窍,逼他现出原型。”韦却殊再次提示。
底下熔岩中的活物似乎处于半梦半醒之中,那十二飞溅炸裂的火石就是他梦魇中发出的喟叹声响。
就在这时,对岸两根铜黄大铁柱的顶端忽然冒出两簇紫色炬焰,一时将对岸光景照了个通透,如他们猜想,铜柱之后的石壁上就是一面反着紫光的镜子。
更值得注意的连通到对岸的两根桥绳只是粗略的围着铜柱盘了一圈,最明显能够预见的是,等这两根铜柱酌烧至底盘时,桥绳也会跟着熔化。
而此装置生效后将会产生两种结果,其一,他们在桥身熔断时便已到达对岸,其二就是他们在此之前依旧被挡在对岸。
韦却殊望着对岸两团柱顶冒出的紫火,不由戏谑道:“没想到还真是两根炮烙柱。”
而此时内里两气想斗的铜铃也终于耗光了元气,一头从半空又栽回了地面。
牧淳风将其拾起来后,又沿着河岸逡巡了一个来回,忽而又坐**将背上那柄才将开刃的长剑解了下来。用指尖一路抚过长剑银雪般浮在上头的铁屑,他忽然开口问:“那此剑应该也能使这底下东西有反应才是。”
韦却殊并未即刻回答,而是并指起势,只见他背后玄光剑飞星出鞘,顺时流火飞沙的火河之上旋出一道抱莲般的漩涡,继而一声咒令,那光剑围成的漩涡孔径中飞出一只鹰身剑灵。
那由灵气聚化而成的巨禽直接无视下头勃发涌动的热脉,一把贯冲而下,将那对巨翅如同剑戟一般拍入火海之中。www.dizhu.org
一时间整座桥上的铜铃声一齐猛烈晃动起来,仿佛是被此刺中了要穴才发出的愤怒狂啸。
如此直白粗蛮的攻击之下,熔岩中的鬼怪似乎终于动了一丝怒气,遽见河面上熔岩如同擎起一只巨臂一般反扑上来与那白光聚成的猛禽角力起来。
一火一雾缠斗了片刻之后,随着韦却殊从漩涡中又送出一阵加持灵气后,白鹰忽又斗力大涨,比刀锋还要锐利的鹰喙往那腾起的熔岩中纵力一撕,整只火臂转瞬便支离破碎。
就在火花崩碎的一瞬间,韦却殊忽而疾呼:“就现在,斩鹰首!”
牧淳风立马反应过来,他斜挺半身,虎口攒力,直接把手中利剑如投叉一般猛刺下去。
刀锋正好不偏不倚灌入白鹰的后颈,一红一白两股力量在同事碎裂在尚未狂怒的熔岩浆流之上,如同一块天外陨石碎在一处波澜不兴的静海之上。
牧,朱二人被此间忽而爆裂交混的热浪冲开几丈之远,此间火石狂舞之后的宁静只维持到他从黑地面上爬起身后将扑了一脸的烟灰拭走这段时间。
刚爬起来就看到均在自己身旁原本一声素白的朱棋此时像只在泥水里滚了个来回的黑泥鳅,他晦气一般猛吐了几口鼻腔里的烟灰,还未来得及骂上几句,就听得河道中忽然响起熔岩剧烈滚动的碾磨收束的可怖声响。
一时被照亮悬河两岸仿佛重生出一颗旭日,仰头望时,竟是河中的熔岩源源不断往中心汇聚,最后竟塑成一个高可摘星的人型,那火人四肢纤长宛如山精树魅,只需将火鞭一扫便能一块巨岩生生拍碎。
与此同时,十数丈宽的河床也瞬间露出龟裂的焦土,藤桥上的铃铛依旧在哀嚎不已。
原来这巨魔的身躯是由整条岩浆河组成,能使自然属性附得如此巨量灵气,这垚楼主人的实力难以估量。
朱棋一时看得痴怔,又见韦却殊召回飞剑后化作一道白光迎火而上,悬在于斗星相接的高天处与那火人搏斗起来。
上空两股力量的缠斗一时让人移不开目光,而这时牧淳风拍了下他的肩膀打断了他。
“还不快跑,他都替咱们把岩浆移走了。”
朱棋促然回神,望着整条空了的河床,此前绝境,已然成了通途。
牧淳风又道:“你先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