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林月白的朋友圈,没有更新,安静如鸡。
闹钟响了,没有更多的时间留给顾长卿胡思乱想,她得打扮出门接筱芝。
林月白下楼的时候,主人家和Rita正谈笑风生地用着早餐。
“早。”
“早,月白。”Rita扬了扬手里的圣女果,“这里物资紧张,你可别太挑。”
“怎么会。”林月白在Rita对面坐下。
主人家给她乘了一碗玉米浓汤:“林总尝尝味道,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再给你拿两个鸡蛋。”
林月白笑着点头,舀一勺,浓香味美,果然是主人家的拿手绝艺。
“昨天睡得还好吧?”
昨晚的商会活动,Rita陪着林月白长袖善舞,累得够呛。
林月白一边剥鸡蛋,一边打量对方眼下的乌青:“睡不习惯吗?”
对方甩她一个大白眼:“还不是被那些主任、负责人灌的,最讨厌和当官的打交道,整天皮笑肉不笑,还不给个准话,特难伺候。”
“噗……人家可是领导,哪能那么容易让你摸准心思。”
Rita撇嘴:“反正,”她指指顶上天花,“没一个好东西。”
“那你可是连你爸一块儿骂了。”
林月白说完这话,就被自己的鸡蛋给噎到了,赶紧喝汤,暗中打量Rita神色,轻声说:“咳咳咳……对不起。”
Rita放下汤匙,低下头,默不作声。
林月白拉过Rita握紧的拳头,轻轻摇晃:“别难过,都过去了。你还有我呢,我……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Rita掀起眼皮看她一眼。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提了。”
Rita被她紧张的模样逗乐,噗嗤一笑:“没那么严重啦。”她反握住对方的手,叹了口气,“其实过去这么多年,我也该想通了。”
林月白听了一喜:“你早该想通了!”
“可我还是意难平,心不甘。”Rita似笑非笑地望着林月白,她说,“月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林月白抽出手,眯起眼望她:“Rita……”
“顾长卿和我,你选谁?”Rita直直地盯着她。
林月白抽出手,垂下眼眸:“你们没有可比性。”
“你和她在一起了?”
“没有。”林月白的回答很果决。
“那就是你爱上她了。”
Rita不是问她,而是给她盖棺定论。
林月白无力辩驳,也无法辩驳:“是的,我爱上了她。”
事实的确如此。
头一次听林月白说“爱”,竟然是给了那个女人,Rita觉得命运弄人。
她嘲讽地笑着,将一个文件袋扔给林月白。
文件袋的封口已经破裂,林月白握着文件的手,骨节泛白。
“昨晚你醉得厉害,送你回房后,小秦日夜兼程,亲自从杭城把东西送来的。”
Rita来到林月白身边,弯下腰靠在她肩膀:“看来你对她很认真,认真得让我不得不提醒你——林月白,我绝不会允许你爱她。”
“凭什么?”林月白气到发抖,偷看她的文件,还想管她爱谁?
“就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说的话,冷漠而无情。
她看她的眼神决绝又凄凉。
林月白心迅速跳动起来,她慌慌张张地打开文件袋,一目十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越看心跳得越快。
命运是个波澜不惊的木偶师,他操控着手下的一根根丝线,指引着一个个人彼此遇见。
冥冥之中注定的相遇,是缘亦是劫。
转角遇到爱,往前一步却是友谊的深渊,林月白踟蹰不前。
她得赶紧回杭城,找他要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