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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章(2/2)

想看她发间簪着步摇微晃,明眸善睐,笑意翩然。

赵彩蝶看顾疏一动不动望着自己,双颊不自觉有些发红。

她只觉得这公子有股不一样的气质,即使坐在轮椅上,在这书店里安安静静地品书,却给人一股清淡至极的感觉。

赵彩蝶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目光。

因而看他够不着书本的样子,心里更是没来由地心疼。

他腿是伤到了吧,要是他愿意,她一定要请爹爹为他找最好的大夫,给他医腿。

先前赵彩蝶是被顾疏的气质吸引,可当顾疏一抬头,她一眼就觉得这位书生样貌十分俊秀。

心里更是欣喜。

娘为自己亲事操心许久了,她若是带回去一位好儿郎,爹娘一定会同意的吧?

赵彩蝶越想越开怀,眼里含着羞色,“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你还没说你的呢?”

“我姓顾。”

多的就不再多说了。

顾疏收回眼,平淡道:“赵姑娘,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

顾疏虽性子好,耐心回答了她几个问题,但不代表他就乐于被人纠缠。

他推着轮椅绕开赵彩蝶就走。

“你?啊,你等等!”

赵彩蝶没想到他就这样冷落了自己,不甘心地追上去,又说:“你不是想下场进学吗,我可以帮你寻城里最好的学院入学,助你继续学业。我爹是青河县的县令,如若他知道你学问好,一定愿意帮你的!”

当然了,身为赵家女婿,老丈人哪有不愿意帮忙的。

顾疏却闻所未闻,赵彩蝶挡在他身前,他不得推着轮椅离开,一时间他心头无比烦躁。

偏偏赵彩蝶还抱着期盼的目光看着他,顾疏便冷淡地回她,“赵姑娘似乎哪里理解错了,在下不过是进书店买几本书,你帮我将书本取下来,我也谢过你了。至于其他的事,我是否要参考,这与赵姑娘你并无干系,你便不要多费心了。”

他意思就是谢过她帮自己拿书,但也就仅此而已。

赵彩蝶好一阵伤心,她的一颗玉心几乎碎了,她不想放弃,她还想再说服顾疏。

她刚要再开口,青竹已经回来了,他侧头打量了赵彩蝶一下,又低头站在顾疏一边,“公子,您吩咐的事就办好了。”

他把银子都递到了顾疏的手上。

顾疏收到布包里,指着腿上的书本,“我们去结账,然后就离开。”

主仆二人看都没再看赵彩蝶,只是她挡在中央,青竹不得已就推着顾疏从书架的另一边穿过,两人就这么离开了。

赵彩蝶站在原地,忿忿地红了眼眶。

她十岁随着赵县令调任来到青河县,一直到她将要及笄,赵彩蝶还从未相看过人家。

这回到青河书店来,也是赵夫人将家中的几本话本子都看了个遍,实在是讨得无趣,赵彩蝶想再买几本话本回去,好让自己娘闲着也好打发时间。

这一来,就遇见了顾疏。

赵彩蝶能察觉到他对自己还算温和,只是并不愿与她多过亲近。

她想,是不是自己说要资助于他,这样贸然的举措无意间伤到了他的自尊。

她想亲自和他当面解释,自己只是一番好意,并没有践踏于他的意思。

赵彩蝶反应过来,再想去追人的时候,顾疏主仆二人已离开书店不知去向了。

她站在门口,望着大街上行走的人群,望不到自己想见的那道,顿时兴致阑珊。

顾疏买好书后,便再没去县衙,而是直奔着曲家而去。

他知道,方才在书店遇到的那位赵小姐,就是当地县令赵大人之爱女。

他可不想到赵家,又和她碰面。

那姑娘眼神太过热切,令他不喜。

顾疏似又想起她凝在自己面上不肯移去的目光,蹙眉抿唇,青竹还以为他在担忧姜锦花会不会被扣着不能离开,犹豫之下还是开口,“公子,您不必太担心了,小的和姐姐曾在这青河城里待过两年,听说曲家的那位大少爷最明是非。有一回曲家大小姐出行被乞儿弄脏了衣裙,大小姐当街就要打他一顿,后来大少爷听说是大小姐自己走路不小心,蹭到了墙边,不但拦下了大小姐,还给那乞儿送去了些吃食。”

“照你这么说,那位曲大少爷还是个善心之人。”

青竹红着脸回道:“当年我与姐姐也曾吃过大少爷在城西角布的粥。曲家往年每逢过年,就会在城西散粥十日。”

这是青竹最记忆犹新的日子,他怎么会忘。

他与姐姐杏花丧失父母后,就沦落为乞儿之一,在外靠着乞讨为生。

一日吃不到一顿饭都是常事,是以过年时节,能吃到曲大少爷布的粥,那是青竹过得最美好的一段时日。

后来姜锦花和顾疏夫妻二人收留了姐弟俩,给了他们吃,给了他们住,又待他俩如此恩惠,青竹虽年龄小,但仍懂得何为感恩。

在他心里,两位主子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让他做牛做马伺候两人他都愿意。

相信他姐姐杏花也是同样。

青竹将顾疏推到曲家门前,顾疏朝他一点头,“青竹,你去敲门。”

青竹走上台阶,敲了几下门。

打开门,出来的却是王管家,他还没和顾疏说话,只和身后之人说道:“你,去将姜姑娘请来,她的友人来接她了。”

吩咐完,又扭头笑道:“还请二位稍带。清早时,我家二小姐就嘱咐了,命我给姜姑娘备好了马车,二位等姜姑娘来了,在下就叫车夫送你们回去。”

王管家看着不像在敷衍,而是曲家真的准备了马车送他们回去。

“府上这样安排,顾某真是感激不尽了。”

顾疏坐在轮椅上,不便行谢礼,只得抱拳回了一下。

不一会,姜锦花跟着曲家的仆从出来了,她身后还带着杏花。

杏花一眼看见顾疏身后的青竹,神情顿时有些压抑不住地激动起来。

“姜姑娘来的正好,等下出去就坐那辆马车走吧,二小姐早已打点好了。”

王管家一指停靠在曲家侧门的马车。

姜锦花道: ”王管家,多谢你了。“

王管家摆摆手,笑:“不打紧的事,不过是顺手一程。昨儿还让姜姑娘在曲家受惊了一晚,是曲家的不是,这是我家二小姐吩咐要送到姜姑娘手上的,给您留着压压惊,请您务必务必收下。”

他递来一枚香囊。

像是主子打赏的那种。

姜锦花瞟了一眼,那枚香囊与昨晚她所拾的花纹并不相同,可所用的面料极其相似。

她之所以会发现两者相像,还是因为这青河县的上等布料仅那么几种,曲音音的香囊所用的,正是二十两一匹的鱼纹缎。

这种鱼纹缎摸起来会有粼粼凹凸不平之感,和昨夜她所摸的感觉极像。

想归想,姜锦花的脸上没有表露出变化的神色,她笑着接过去,“那我就收下了,还请王管家替我谢过二小姐。”

顾疏瞥了那香囊一眼,没有说什么。

曲家说是压惊,只不过只是说得好听罢了,其实不过是封口费。

昨日曲家闹那么大,姜锦花又在曲家留了一夜,自然有必要敲打敲打她。

等出了曲家,什么该说,什么不可说了,姜锦花需得心里清楚。

回去的路上,顾疏和姜锦花一路乘着马车,她还命杏花与自己一起回村,正好她能和青竹相见团聚一日。

杏花和青竹就坐在车厢外,姐弟俩半月未见,这会儿一见面像有说不完的话。

车内,顾疏也有满腔的话想对姜锦花说,可是真接回她了,反而说不出话来。

昨夜他躺在床上,翻来翻去都是她的笑靥,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他不敢想,若有朝一日会失去她,那么自己的人生会发生何样的变化。

他知道日后恐有这种可能,但他会尽全力阻止它发生。

顾疏握着姜锦花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力。

还有一件事,他更为关心。

曲家今日放走姜锦花的时辰比他想象的早太多,这样的态度与前一日晚上扣留姜锦花大不一样。

顾疏就问了这件事,“早上王管家命人寻你时,可还有说些别的?阿锦,你不觉得你这个点离开曲家,未免有点太过奇怪了。”

“七哥,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昨儿我就猜测过为何曲二小姐要留我在曲家,你和小苗走后,王管家还和我聊了几句,其中就有二小姐不敢随便做主的意思。”

“他说曲二小姐不敢做主,才请你多留一晚上?”

“是,原话就是这个意思。”

姜锦花略沉了脸,继续说:“我当时就猜,应该是二小姐拿不了主意,想等大少爷今日归府,征得他应许后,再派人送我离开。可是一早上,我刚用过饭,王管家就派人来找我,说你到曲家接我回去,这事我也很纳闷啊。”

“若那位曲二小姐昨日拿不定主意,要等大少爷回来,莫非今日就拿的定主意了,这不是自相矛盾吗?”顾疏说。

他心生奇怪地也是这一点,曲家昨日是一套说法,今日又是一套说法,就像是先想好了的说词,只是不愿姜锦花和顾疏二人知晓背后的实情。

姜锦花点头道:“我问过玲珑大少爷何时会归府,她告诉我最迟要等午时,我还想着我怎么也要等到中午才能走了。还有一件事,七哥你一定想不到那位曲二少爷……”

“曲二少爷是醒了还是没醒?”

“醒了,大早上醒的,玲珑她却取饭菜时听府里下人们说的。”

顾疏又问:“那位二少爷究竟为何会晕倒,是所用的药出了问题?”

“不是,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事有多怪。”

说起这件事,姜锦花面上流出一抹古怪的神色来,“玲珑和我说,二少爷不是喝药出了问题才晕倒的,而是昨日用饭菜时,吃得太急了,饭团卡在咽喉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才会晕倒。今日他苏醒过来,大夫瞧过后,已无大碍。”

曲长生晕厥,害得曲家跟遭受大灾一般一惊一乍,还牵连一堆人进去,众人都以为出大事了,结果二少爷却是吃饭被饭团卡住晕的,你说这是个什么事儿吧。

顾疏同样不知回何话才好。

姜锦花又悄悄从袖子里拿出一物,“七哥,你看,昨夜我在茅房旁捡到了这个。”

顾疏一看,是一枚香囊,并非曲音音所给的那枚。

“这东西…”

“我当时发觉有人故意丢弃在草丛里的,里面像是裹了药材。我捡到之后隐隐觉得不对,七哥,你知道我住在北边最偏僻的院子,茅房也在那边,鲜少有人会去。你说大晚上谁会到那么偏的茅房院子,还丢弃物什。”

姜锦花沉声道:“我没敢交给玲珑她们,我怕她们没命留着这枚香囊。”

顾疏正了正脸,将香囊塞回她衣袖里,“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这曲家捡到了东西,你手里只有曲二小姐给的那一枚香囊,懂吗?”

姜锦花都能意识到其中的厉害,顾疏又如何会想不到。

他只怕两人看着是离开了曲家,可却被卷入乱藤一般的曲家出不去了。

顾疏想了想,道:“算了,既然事情已过去,曲家和咱们往后再无关系,到了村里,和谁也别讲这件事,便是小苗你也别告诉她太多。”

有时候,知道太多不一定性命无忧。

顾疏亲身经历过什么是没命享福,他比任何人都懂识时务,看情况明哲保身。

姜锦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同样明理。

回村后,顾疏不准备让姜锦花这两日再进城了,杏花便跟随两人暂且留在小石头村里。

起先村里的婶子们还以为顾疏新纳了一门小妾回来,后来田小苗听到这几处流言,十分不快地走了一圈,到处为自己姐妹正名。

为这事,田小苗还跑到姜锦花这怄气,“三丫,你说村里那些婶子们都是咋想的,她们又不是不知道顾大哥才不兴纳妾那事,还有的没的瞎传。”

“小苗,你也清楚的,咱们村子就这一点大,平日里无事,她们就想找点乐子。”

听外人说顾疏纳妾,姜锦花说不气是不可能的。

但这气她绝不会撒在顾疏、或杏花身上,这事他俩都很无辜地受到了波及。

这其中最不无辜的就是说瞎话的婶子们。

“我只是气不过你家进来个姑娘,他们就以为是纳进门的一位小妾。”

田小苗说这话时,压根没注意到杏花也在。

杏花一听,那还得了,脸色煞白,一把就给姜锦花跪下了,“主子,奴婢绝没有要给公子当妾的意思,奴婢这辈子都会为主子做牛做马,绝不肖想不该肖想之人。”

“我没有怀疑过你,是那些人无风起浪。”姜锦花忙拉杏花起来,“杏花,你起来。这事又不是你的错,你跪下做什么?”

她又瞪了田小苗一眼,叫她过来帮忙。

田小苗意识到自己当着杏花的面说破是为不妥,跟着也道歉道:“杏花,我没有说你的意思,我是在气那些大婶们,对,都是她们嘴碎。”

她还不知道杏花是姜锦花的婢女,更是青竹的姐姐。

听明白了关系,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对。

杏花脸色仍瞧着苍白毫无血色,她被吓得不清,像一只受惊的鹌鹑,慌得要跑。

出了这么一件事后,杏花再不愿住在顾家,说什么都要去村塾和青竹挤着睡。

姜锦花本不想同意,杏花一个姑娘家,又没有防身的本领,她和青竹夜晚遇到歹人就不好了。杏花睡在顾家的书房里,好歹不用担心她的安危。

但杏花执意,顾疏就做主允了。

杏花在村塾和青竹待在一处,她反而更舒心又自在。

这两日姜锦花没有进城,便跟着顾疏到村塾陪着他上课,他讲课时,她就和杏花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绣衣服。

两日很快过去,顾疏先前所担心的事也成了真。

就在姜锦花离开曲家的第三日,县衙里派差使来小石头村带姜锦花和杏花进城查案。

起因是曲二少爷吃糕点后中了毒,曲大少爷还没查清楚其中原由,曲二小姐就到青河县县衙报了案。

曲二小姐有话,曲二少爷用的那盒糕点,正是曲家到玲珑斋所买的十里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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