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好聪明, 洞悉了他的意图。
每次都这样, 他才一摇尾巴,她就知道他接下来想干啥。
预先就把他想说的话堵死了:“我问你, 是不是明天你就打算叫我跟你滚床单,才能证明我喜欢你啊?可拉倒吧李长天,你得寸进尺,不如我们现在就分手!”
他怎么可能分手?
且不说他有多喜欢她, 如珠如宝地捧着宠着, 就算她要天上的星,他也会给她摘去!
可她竟然提了分手, 他心中惶恐。
喜欢她的男生多如牛毛,只是因为已经贴上了他李长天的标签,才没谁敢来勾。
他喜欢的女人大受男生们的欢迎,心里甚是得意洋洋, 因为这证明了自己很有眼光。但是,也仅仅止于偷偷喜欢的程度。谁若是敢来撬他的墙角,怕不是皮紧, 需要他给松松筋骨皮。
爱情里的人大多不是势均力敌的,要么男强女弱, 要么女强男弱,就这样子。
而他和秋水这一对, 正属于后者。
要是分了手, 她转身就能找到新欢, 忘了他这旧爱。
年纪小, 想不到天长地久,只知道现在并不想分,分明还在热恋中。
而且分手不就正合了王丞的心意?说不定,第一个跑去追求秋水的人就是他,他早就等着接盘了!
王丞那臭小子果然歹毒!
秋水能将“分手”二字说出口,这不就证明了王丞在挑拨他和秋水的关系?
王丞一定私下去找过秋水,在她那边也搬弄过是非。
他被撺掇,质疑她的次数多了,秋水怎能不厌烦?
若是王丞真的还跑去秋水那边说了他的是是非非,譬如将他暗戳戳的打算告知了她,她哪里还有耐心维持这段感情?心灰意冷,索性分了,耳根清净。
一定是这样的!
醍醐灌顶。
李长天的喉结滚动了两个来回,阴沉着脸抬手按住了赵一恒掏出来的手机,“赶紧搁着吧!你还当大家是从前少不经事的人啊?他王丞真要是愿意跟我喝酒,不会自己主动联系我?你在中间瞎掺和个什么劲儿?”
赵一恒怔了一瞬,很快想明白,挑眉道:“李哥,你还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啊?你这模样,会让人误以为被揍的人是你。哎,你肯定是想多了。我已经和他聚过两回,第二回还是他回请的我。当年揍他的时候,我可没帮着你少出力。你看,他并没有记仇的嘛。”
“想多没想多,我心里有数。”李长天抓起筷子继续捞东西吃,丝毫不为所动。
赵一恒笑了笑,放下手机,道:“王丞那家伙虽然当时被你揍得很惨,但那时候大家都不懂事,又冲动过了头。现在可不一样了,各自都长大了不说,人也成熟了,是个男人了,谁还会斤斤计较少时打过的架?咱是兄弟,可不是仇人。”
“哼,要真是这样,成年后你跟着我去当兵,他为啥不跟着呢?那小子自那一架后,心就没向着咱了。”李长天嗤之以鼻道。
“就这么着吧,你少跟他提我,也别在我跟前再提起他,我和他已经不是一路人。”
“可是我们仨儿不是穿开裆裤长大的?从小便干什么事情都一起,上学的时候连转学也跟着一起转。”赵一恒不乐意,“要不是都是带把儿的,肯定已经结了娃娃亲了。”
想想以后,又重新露出笑脸:“不过没关系,咱们这一辈虽然没机会,但是以后你、我和王丞的儿子闺女却可以亲上加亲。”
“裤~裆早就缝起来了。”李长天冷冷一哼,“不然他不会在当年我和杨秋水才好上没几天,就天天说我俩要分。这是兄弟干的事情吗?是个人都知道宁拆一座庙,不悔一门亲。可你好生想想他那时候都干了啥?”
“赵一恒,我跟你讲,”李长天抓住赵一恒的肩膀,郑重其事道:“我现在很怀疑,当初就是他从中作梗,才害得我和杨秋水分手的!”
“所以,我那一顿胖揍还真没揍错人。”
赵一恒:“……”
“哥,你都有张清漪了,你现在还……还在计较当年的事啊?”赵一恒摇头,“你还是个男人么?”
“咋不是男人了?货真价实!你要不要检验一下?”李长天没好气。
他怒气冲冲地放开了手,操起啤酒瓶狠狠灌了一大口酒,然后继续吃东西。
一张黑脸都隐在暗影里,面上表情莫测。
赵一恒努力将他瞅,瞅了好几眼,有点了悟了:“原来你还真的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呢。”
“王丞不是为你好,才多嘴的?”他语重心长道,“其实说句我的心里话,我觉得王丞那小子眼光一直很毒的,十有八~九不会出错。你和杨秋水要真是情比金坚,又怎么可能会分手?所以,怪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