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画犹犹豫豫地又瞥了舒月白一眼,似急忙补救道:“只要觅得神医,我相信假以时日小弟依然是能行的。”
他偏开头,面上至脖颈间都涨红一片,一副怒愤交加不堪屈辱的模样。
却不见舒明听后唇角微翘,隐隐含笑,“就这个?那家父母在商量着替吾妹结亲的时候也想到了,正巧,我们家就认识了一个神医,于此方面颇有造诣,莫说柴弟这般的小问题,便是断根再续,也非是什么做不到的事。”
柴画:“……”
还能这样玩!?
柴画心中疯狂想着对策,下一刻,他转过头来直接对上了舒明的视线,扭捏道:“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能再隐瞒下去了,舒兄,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只对你一人讲过,你便当耳旁风千万要听过即忘。唉,若不是怕耽搁了舒姑娘,此事我是万万不会同他人说道的。”
“何事?”舒明双眸微眯道。
便听柴画细声细气地说道:“舒兄,自我知晓自己那处不行后,我、我这儿……”
他捂住心口,含羞带怯地瞟了舒明一眼,方才继续说道:“也就跟着变了,人道我是爱画美人图,亦知我画的美人图有男有女,但其实我对女子根本不感兴趣,那几张女子画像不过就是掩饰罢了……今日我于书院门口望着公子发愣,不是因了我认出你是舒姑娘的兄长,而是、而是……”
“而是因着我是断袖。”柴画掩面,极是羞窘地道。
柴画暗道这次这舒家公子该是哑口无言了罢,总不会明知他是断袖还要推自家妹妹进这火坑,便是不念手足之情,难道就愿意放任一个断袖且是一个向自己表明过觊觎之心的断袖成为自己的妹夫与自己时时相见?
绝对不可能!
除非他脑子有病或者也是个断袖。然而这可能几近于无。
如此,柴画不禁在掩面的广袖下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啊,自己真是机智过人。
但是石头都能开花,男人听说都还有那能生孩子的,老天爷就是爱开玩笑,当一个人觉得某一件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他的脑海里才将将闪过这个想法,或许,那件事下一刻就会在他眼前发生了。
“真是巧了,柴弟,我也是断袖。”
舒明微俯身,在柴画耳畔悄声说道,话毕,还探出舌尖轻轻勾缠了一下他的耳垂。
柴画陡然打了个寒颤,一股酥麻感从脚底直窜上头皮,他猛地推开了舒明,连连抖声道:“舒、舒公子,请、请自重。”
活脱脱一个被调戏的良家子模样,逗得舒明笑开了怀,心道,若不是怕吓着你,真想把你直接抓回怀里,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
柴画受了很大刺激,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个画面,连庭山书院的美景都无暇分心顾及,一路上都离舒明远远的,恨不得立马调头出了书院然后从此避着对方走。
但是不可行,柴画这才发现自进了书院后一路上他一直在跟舒明交谈,眼下竟不知走到了庭山书院的何处了,莫说他是个路痴,便是他认得路,这也是他第一次逛这庭山书院。
且今日是休沐,庭山书院这偌大的地方,一路行来,竟没碰上几个人,到此处,更是不见了人影,如此,柴画便是想要逮个人来问路也无法。
废话了这么多,总而言之就是,眼下若是舒明不带他出山,他,柴画,是决计走不出这庭山书院的。
一想到此,柴画便不由地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舒明似有所觉,立时侧首向他这边望来:“柴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