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抽中了真心话吗?”文衡心平气和地打断他。王涵悄悄和陈肖沉对视一眼,瞅了瞅他的脸色,觉得和平日没什么区别,大概是没有生气,于是笑道:“没有没有,我就是好奇。也不是想打听你隐私,你别介意。”
文衡确实没生气。他脾气不算差,只是一直冷着张脸让人觉得不好接近。而他也没什么和同龄男生嬉笑打闹的经验,看他们相处其实还觉得蛮有意思,顿了一下问道:“你们赌了什么?”
陈肖沉四下看看,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用情报换取好感度:“输的人请赢的人吃饭,东门口的串串。我跟你讲,我们班除了你之外所有男生都赌了!局面大概五五开,以我和班长为首,坚定地认为你一定站在单身狗的队伍里。”
“……我谢谢你们。”
“不客气呀。”陈肖沉假装听不懂反话,“到时候吃串串叫上你!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吃上这顿饭。你就当成是男生聚餐好啦,反正基本上大家都去。”
文衡在去与不去之间徘徊了几秒,没有辜负他希望自己融入集体的好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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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玩嗨了的后果是在一帮男生对瓶吹之后还需要人帮忙把他们扛回宿舍。文衡作为硕果仅存的几个没有喝醉的男生之一,把最后一个醉鬼扔进宿舍合上宿舍门之后抹了把脸,心情疲惫地回自己宿舍,开始质疑自己应下下次聚餐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他喝得不多,不至于像其他人一样东倒西歪撒酒疯,但一瓶下去脸上也有点儿发红,进门的瞬间傅征便抬起了头,摘下耳机往桌上搁,靠在椅背上看他:“喝酒了吗。”
文衡“嗯”了一声,低头在自己胳膊上闻了一下:“有酒味吗?没喝多少。”
傅征隐约觉得喝了酒之后的文衡好像要直率一点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清醒的文衡似乎没有过低头闻胳膊这类有伤形象的举动。他看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文衡,忍俊不禁:“你站门口干嘛,不进来吗?”
文衡愣了愣,乖乖地踏进来带上门,把手机放在桌上,自己去阳台收衣服。
他刚走开两步手机就响了起来,傅征叫住他:“哎你电话。”
已经打开阳台门的文衡懒得折返,隔着几米距离抬高了声音:“你帮我看眼谁。”
傅征本来秉承着不窥探他人隐私的原则没敢往屏幕上瞟,闻言坐着椅子划到对面桌前看了一眼,屏幕上明晃晃的“妈”:“你妈。”
文衡在阳台沉默了一会儿,丢下衣架大步往回走,把手机按到静音之后往桌上一扔,继续回去收衣服。
脸上写满了“不想接”。
傅征目睹了全程,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咳了两声咽下笑意,屏幕不依不饶地亮了两分钟才暗下来,文衡回来时拧着眉盯着手机看了一阵,他轻声道:“万一有事儿呢。”
文衡转过头直直地看了他一眼,摇头:“能有什么事。”想了想,“很奇怪吗?”
“不奇怪。不想接就不接呗。”傅征仰起头看着喝了酒之后分外坦诚的文衡,克制了一下逗小朋友的恶趣味,温声道,“快去洗澡醒醒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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