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薄言毫不在意地解释道,“檀香与药材相近,在屋里点个熏香炉不就得了,再熏染一下衣物,何况他们我被打时都护着脸,只要脸上无伤,母妃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何总是一身檀香?”
用檀香掩盖身上长年累计的药味,在隔壁无人荒院里照料连绵成海的田七,每次受伤了就翻墙去采,十七脑海里已经勾勒出祁薄言的某些生活片段。
他和隔了一世的祁薄言在花海相望,心的距离还很遥远,可是他却从未有过地觉得他俩是这么的近,窥视触碰到了那个最真实的祁薄言,不是全副武装将自己封闭起来的伪装态,而是一个实实在在会撒娇闹脾气的祁薄言。
十七的语气里掺了些怜惜,“明后两日休沐,我教你练武如何?或者骑马、射箭、学字,只要是你想学的,我都传授于你。”
“你说的这些,我以前天真地以为会是我父亲来教授于我。孩时我一直渴望有一天我的父亲能够来接我出宫,母妃再也不用一辈子被禁足在这方寸三地。现在想来实在是可笑,不过是我一个人的妄想。”
“那你如今还想你他吗?”
“想啊,怎么不想,虽然失望到极致,但每天还是会自欺欺人地盼着他来接我,人活世间,不留一点念想怎么能行?可是我等了又等,他还是没有来。”
“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好。”
这声好轻得仿佛要融化在这无边的夜色里,听者无心,说着有意。
夜还很漫长,袅袅檀香盘旋而上,散逸到房间的每个角落,可惜于祁薄言而言,并未有何安神作用,他沉浸在黑甜的梦境。
梦里他被无穷无尽的锁链缠绕,浑身不着寸缕,而这锁链像是带了剧烈的情毒似的,他难以压抑自己的欲望,面色潮红,竟无比渴望自己被侵犯,沉沦于**当中。
他的上方有个面容模糊难辨的人,正低低地笑着,捞起他缠在腰上的腿,脚腕处系的一圈铃铛,应和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他羞得侧过头埋进枕头里。
这人如一柄滚烫的利刃破开他柔软内里,在他身体彰显着不容置疑的存在。
但祁薄言对这与他共赴巫山云雨的人有一种熟悉感,仿佛他们水/乳/交/融已是本能习惯,他一点也不抗拒身上人的所作所为,反而任索任取。
喷在颈脖上温热的吐息告诫着他梦里的人是自己,可这副姿态动作又好像不是自己。
他们浸入**深渊,四周明明漆黑一片,可祁薄言却清楚得知道这是个囚牢,专为他而造的笼子——而他是被拴在笼中的金丝雀。
视线摇晃间祁薄言瞥见手腕上的红线,红得刺眼,他无声落泪,喃喃道,“齐衍…”
醒来泪湿枕间,腿间一片濡湿,他缓过神来勉强扯扯嘴角憋出一个苦闷的笑,下一刻不可抑制地胃里翻腾起一阵恶心感,扶着床沿吐了个彻底。
纵然前方断崖横亘,他此生已是无可回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