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南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却还能听见声音。这就是割喉,让目标不会立刻死去,却能瞬间失去生机的刺杀手段。
突然,男人狂笑着强行掰开杨震南捂住伤口的双手,并狠狠的一拳打在了杨震南的下颚处。
这一拳,鲜血飞溅,让他的土匪手下都不忍直视。
“哈哈哈哈哈哈哈。”疯狂的笑声,歇斯底里。
“你想死的安稳,我偏让你死的面目全非!”说完,只听咔嚓一声,他的匕首直接插在了杨震南的天灵盖处。
“把他挂在山寨外。”
话轻轻飘下,人却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王座。
“是……”几个土匪强忍着恶心将这具新鲜的尸体拖走,按照吩咐准备走了出去。
而寨外,姜业云和许仲青却是气血翻涌,心请久久不能平静。
因为那颗死也不愿意闭上眼睛的头,就是郑一伦郑连长的头啊!
“老郑……那是老郑?那是老郑!”姜业云双手不停颤抖,一颗面熟的人头,的确让人不寒而栗。
“嗯,应该是。”许仲青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让自己翻涌的心平静下来。
“那刚刚……”
“都是郑连长的兵。”
“唉!真是丧尽天良!诶?老头呢?老头不在里面,他应该还活着吧!”姜业云连叹连惊,可见心中是有多激动。
“不好说,”许仲青摇摇头,给姜业云浇了一头冷水:“最好的结局当然是郑连长掩护他逃出,但介于郑连长和其他战士的惨状……”
“怎么样?”
“你爹,怕是凶多吉少。”
“不可能!”姜业云一把扯过来许仲青的衣领,竟发现自己还拽不动着小子。
“你!”
“我?”许仲青反逼过来,一把将姜业云按倒在地,又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别出声。
原来许仲青已经听到了些风吹草动。果不其然,两名土匪拉着一个头上插着匕首,喉咙留着空洞的人走了出来,非常娴熟的挂在了山寨外的一颗树上。
许仲青不认识,但姜业云却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人的来历。
“杨参谋?”
“哦?”许仲青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姜业云能认出来这人的来历。
姜业云又恢复了冷静,正有所思的思考着事情的原委。
“杨参谋?应该随老头一起去开会一起回来才是,可当时并没有看见他啊。今天怎么就死在这里了呢?”
心中疑惑不解,姜业云胸中烦闷,正不知如何是好,许仲青却是对着那头上的匕首开了一枪。
“嘭。”
还别说,枪法挺准,一枪就打掉了那插的紧紧的匕首。
“诶,你枪法真不赖。”姜业云对此赞不绝口,但忽然间才想到,现在这个地方,开枪岂不是暴露自己吗?
“喂!你不想活了?在这里开枪?你小子是不是没打伏击?没打过问我啊……”
“别吵。”一阵牢骚,许仲青只用两字,就轻松怼了回去。说来也怪,姜业云还真就马上闭嘴,一个字也不说了。
“行,你厉害,你有种!不吵就不吵,谁愿意张嘴似的!”姜业云嘴上不说,心中却是愤愤不平。
寨内,男人正闭目养神,姜万庆则继续如一条等待被杀的老狗一般蜷缩在地上。
“寨主!外面有枪声!”
男人缓缓的睁开眼睛。
“几个人?”
来人回报:“不知道,就一声枪响!”
“哦。”男人眼里无神,只是看着地面喃喃自语:“你引我出来,我偏偏不出来。所有人,都不许动。”
“这……是!”大家心里都疑惑的很,这敌人都打到寨外了,怎么还再里面做缩头乌龟呢。
话说这寨中的土匪对这个新来的寨主也颇有微词。这男人本来是前任李寨主从附近镇上抓来的肉票,听说还是个商会的少爷。谁曾想上山第一天就干掉了李寨主和其他骨干,手段残忍,竟然全部是割喉之后又斩断了头。话说这大仇得报,理应下山和家人团聚。但男人却自己坐上了山寨的头把交椅,对下面的人使唤的比前寨主还要不客气。
就拿姜万庆来说。本来是杨震南和前任寨主之间的约定,不想中间杀出来这么个程咬金,不但没有收手,反而下手比李寨主更狠了。三十几个士兵啊,死后竟然还要分尸喂给鸟吃。实不相瞒,已经有不少山寨里的伙计连夜出逃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寨外,姜业云和许仲青趴在草丛中动也不动的看着里面的动静。等了半晌,却仍不见有人出来。倒是身后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谁!”许仲青回身用枪对准来客,却发现不止一人。
“嘘!我!”为首的人轻轻的将枪移开,许仲青和姜业云看清面容,脸上瞬间由忧转喜。
“李参谋,你怎么来了。”
李元兴没有答话,在他二人身边找了个草趴好,指了指寨前挂着的郑一伦,眼中难得露出骇人的杀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