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姜业飞给你的?”
“不错,他把我放了回来,让我回去告诉大家撤兵。但是我不相信那个混小子的电报是真的,所以就让梁忠汉带着两个团按兵不动,我先撤回来请教司令了。”
恩施军政府,被俘后放出的刘亚东正和刚刚撤回来不久的蓝玉衡交代些什么,手上指指点点,拿的正是当时姜业飞给他的那份电报。
蓝玉衡接过电报,上面信息并不长,但字里行间充满着自信。他拿出在战场上收到的那则电报,两者对比又递给了李亚东。
“这是……孙先生的电报?”李亚东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真的?姜万庆已经投诚了?”
“投诚?哼!”蓝玉衡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惊得李亚东差点没跳起来。
“电报上写的清清楚楚,是你的杨大省长亲自确认的,姜万庆明确表示,与我们合作!”蓝玉衡没好气的说。
“杨省长?杨天赐?那个书生?”李亚东一脸疑惑:“难道姜万庆有**术,能出现在两个地方?”
“要不是这封电报,姜万庆那个老狐狸早就死在山上了。”蓝玉衡喝了一口闷茶,缓缓地吐出气,让心情稍微平复下来。
“听说姜万庆有四个儿子,老大姜业羽最擅长游说。这封电报,恐怕就是他的杰作。这次设伏,我甚至买通了他身边的那个杨参谋,没想到竟然还是扑了空。”
李亚东原来的防地就是巫山县一带,他加入鄂西军很大程度上不是为了什么革命,而是报复,以及打回地盘。
“哎,姜万庆不死,我们通往四川的路永远打不开啊。”
蓝玉衡没好气的笑了笑说道:“谁说的?我们的杨省长不是靠熊文武的力量拿下了奉节县了吗?而且姜万庆现在也是友军了,我们应该过的更舒服了呢!”
李亚东听出了蓝玉衡语气里的不满与不屑,于是掂量事情轻重,开始出谋划策。
“司令,既然短时间灭不了姜万庆,不如先断他一条手臂。”
“断臂?”蓝玉衡眉毛一挑:“怎么个断法?”
“姜业羽。”
……
重庆火车站。
姜业羽下了车,和火车帮的弟兄们挥手道别,就找了一处僻静的旅馆住下了。此次回重庆,他还要与杨天赐继续商议联合之事。四川内的斗争愈演愈烈,就这会儿功夫,都不知杨天赐和熊文武到底运送了多少物资准备开战。
到底是帮谁?姜业羽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他在旅馆里换了一身旧长衫,并带上了一副眼镜,看起来跟寻常穷书生没什么不同。他围着杨家公馆绕了几个街区,确定没有尾巴后,这才上前敲门。
“谁呀?”这次开门的不再是那个老管家,而是一个小女孩。
“你告诉你家主人,说有个姓姜的安徽商人求见。”说着,姜业羽摘掉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洋放在了小女孩手上。小女孩开心的吹了吹,高高兴兴的进去了。
不一会儿,门再一次打开。却是一顶黑乎乎的枪顶着姜业羽的脑袋。他抬头一瞧,正是一脸得意的杨天赐。
“姜先生,别来无恙啊。”
“杨省长这么大排场,姜某可消受不起啊。”说笑着,姜业羽用手指头轻轻抵住枪口,缓缓的将枪又推了回去。
“先别客套,进来说话。”杨天赐没有收手,他拿着枪继续对着姜业羽,并盯着他一步一步的踏进院子。
“就在这里吧,姜先生应该不口渴,不需要我们进里屋吧?”杨天赐拿枪指了一下地,嘴角带着寒意的笑着。
“这就是杨省长的待客之道吗?那姜某真是不敢口渴了。”
“少废话,姜先生去成都,可是见到了熊文武?”
姜业羽明白,现在他说错一句话,都可能会被击毙。
“不错,的确见到了熊文武。”
“结果如何?”
“结果?”姜业羽摇了摇头:“杨省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奉节县的事,你还记得吗?”
“奉节啊,这次你来重庆,不会是跟我要这么一座县城的吧?”杨天赐对奉节的归属不置可否,似乎根本没打算讨论这个问题。
“那不会,熊文武这等粗糙的嫁祸手段,我军自然不会上当。”
“那奉节,你们打算不要了?”
姜业羽盯着杨天赐的眼睛,虽然被对方用枪指着胸口,但却没有丝毫的怯懦。
“不要是不可能的,只是现在我们不想与盟友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