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房门的动静,陆溪河把注意力也转到了门上,看着严觉已经换上了昨晚上的衣服后,说:“你要出去?”
严觉垂着头,不敢看陆溪河的眼睛,微微点头。
“你要去哪,我陪你去。”陆溪河把书放下,站起来就向严觉走过去,“我做了早餐,先吃早餐,我陪你去。”
昨晚上灯光黑暗,陆溪河也没注意到严觉的变化,直到白天走到严觉旁边,他才看到,惨白到毫无血色的严觉以及他消瘦的模样。
他轻轻把两只手放在严觉的上臂,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严觉把头扭到一边,轻轻拨开了陆溪河搭在自己上臂的手。
这种别扭的模样,是自己那自卑的自尊心,明明已经放下那些无用的感情,却在陆溪河面前总是希望他只看到自己好的一面。
“谢……谢谢。”严觉不自然的说道,向餐桌走去。
看到桌面上的沙拉,严觉心里有些暖暖的。
陆溪河是不爱吃这样的食物,总说是草,这大概是他一大早专门为自己去买的。
严觉大口的吃完了三明治跟沙拉,才终于抬起了头,看着陆溪河的眼睛,再次说了感谢。
“我们都结番了,只要你喜欢吃,我每天都给你做,谢什么谢,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陆溪河看到严觉终于看向自己,又把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他心里像是被填满似的,温暖。
虽然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考取T大,但是严觉还是想看一看,这个万千学子梦寐以求的地方。
“T大还真是朴素,主页上的图片还是精修之后的吧?”严觉看着T大充满着历史沉淀感的砖墙,还有已经被走到发光的石板地面,眉间的神色才终于舒展些许。
“房子不过是载体,里面的内容才是重要的,来,严觉,我带你看个东西。”陆溪河抓着严觉的手,绕过了几个转角,到了孤零零立在一侧的宣传栏前,这破破烂烂的玻璃宣传栏,里面贴的正是陆溪河面试后看了许久的荣誉栏。
严觉此刻的表情跟陆溪河当初的如出一辙,惊讶的睁大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些影响着历史的成果。
“就这样随意的摆放在这里?”严觉转过头看向陆溪河问道。
陆溪河刚想开口,就听到身后有声音先传了过来:“不过是一些过去的东西,不如放在这里激励一下后来者。”
陆溪河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正是自己的导师,陈一鸣,他一只手抱着一个男孩子,看起来不过5.6岁,正趴在他的肩膀上上呼呼大睡。
5.6岁的孩子已经在看高中内容的教学书?陆溪河上次只是瞟了一眼,根本没看清男孩的模样。也完全没有想过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能看懂他们M高难度的高二知识。
“你就是陆溪河说的重要的人吧。”陈一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向站在陆溪河身后不远处的严觉。
“你好。”尽管严觉有些吃惊,但是立刻意识到了这就是陆溪河说的导师。
“陈教授,这位是我的番,严觉。”陆溪河赶紧拉过严觉的手,把人拉向与自己并排的位置,大方的向对方介绍起严觉。
……
严觉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这是结番后第一次向他人介绍自己。
“你好,严觉,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陆溪河的导师,我叫陈一鸣,趴在我身上这位,很抱歉他正在睡觉,他是我的儿子,陈诚。也是个omega,希望你能和他友好相处。”陈一鸣话刚说完,就把陈诚从肩头上卸了下来,放到了严觉的身上。
!?????
严觉有些跟不上这位陈教授的思维,但是迫于形势还是只得抱住了还在熟睡中的孩子,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陈教授……这是?”陆溪河比严觉更紧张,毕竟严觉的身体似乎还非常虚弱。
“走,去我办公室坐坐。”陈一鸣没等陆溪河说完话,迈开腿转身就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陆溪河转向严觉,伸出手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陈教授他怎么就,唉。我帮你吧?”
“没事,不重。”严觉把孩子抱紧了,也没有想象中的重。“走吧。”严觉说罢跟上了已经走得老远的陈一鸣。
陆溪河也只能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