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了,去检查过,骨缝已经闭合了。”连止说:“你还在生气,要我安慰你么?”
“不想听你安慰我。”袁绲说:“只想吃小蛋糕。”
小蛋糕也消不了气。
连止在厨房里忙,袁绲就忍不住拖着椅子去了落地窗边。
他一个人坐在落地窗那边,心里有点慌。
——十几年来,这是段缮第一次没有出远门的时候跟他知会一声。
他平时很讨厌烟味,这会儿却忍不出翻出来了一根,点燃后吸了一口,让那股浓郁的味道从口腔穿到大脑。
他倒不是担心段缮的安危——她一个小明星,影响力再大也不会被连戎放在眼里。但是这几个月以来的事情历历在目,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缓缓的推着他往前走。
旁边忽然伸过来了一只手,把他嘴边的烟掳走了。袁绲伸出手,想要捞回来:“给我……”
他的话截然而知。
一口白烟从他嘴里渡出来,刚好淹没少年漂亮的眼睛。随后他眼前一黑,连止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强硬姿态、自下而上的覆盖了上来——
他这几天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袁绲也不觉得别扭,感觉到他蜻蜓点水一样的接连吻上来,心里反而有些平静,甚至想起来在舞会上那种莫名其妙的反感。
怪不得忽然不喜欢香水的味道了,原来是因为他身边有更好闻的,温暖,带着一点哈密瓜的甜味。
然后连止一偏头,难受的咳嗽了几声。
袁绲:“……没抽过烟吧,小朋友。”
“比我想象的难闻。”连止缓了一会儿,眼角咳得泛红,他用手臂擦了擦嘴角,嗓子被烟熏得有些低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袁绲心虚的说:“我忘了跟你说,我跟段缮不是那种关系。”
他没忘。
一直记在心上,但是他怂了这么多年,总有一种把头埋进被窝里,天塌了也砸不着他的感觉,感情上一旦出现问题,他从来不会想着主动解决,而是把耳朵捂住,觉得再拖一会儿就好了。
“我知道。”连止把脸压在他肩膀上,湿热的呼吸扫过他耳垂:“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们不是那种关系。”
袁绲松了一口气,然而连止下一句话,就又让他提起了心——
“但是我还是很介意。我没有表面上这么温柔,看见你对她好,我会觉得别扭,会觉得嫉妒,甚至想做出一些很不理智的事情。我其实很害怕你知道我的真面目。”连止轻声道:“我做过很多……可能不讨你喜欢的事情,你介意么?”
他这几句话太柔软了,像是一只小狼崽子,连鸡都没咬死过几只,就可怜巴巴的去挠门道歉。袁绲毫不犹豫的说:“谁都会有这种负面的情绪,偶尔发泄一下也没什么。”
连止温柔的笑了,他蹭蹭袁绲的耳垂,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个骇人的笑容——
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跟表情截然相反。
“为了你,我会慢慢改变的。你担心段缮的话,可以尽快去找她。”
袁绲怕他吃醋:“其实也不太急。”
“不,尽快吧。”连止笑着说:“连戎的手段太狠了,段缮对你来说很重要,我不希望看见你因为她难过的样子……”
落地窗前只有一把椅子。曾经无数个傍晚,连止就是坐在这里,观察着袁绲的一举一动。那时候他一只手按在玻璃上,目光中压抑着欲/望跟戾气,现在他能把男人抱在怀里,轻飘飘的亲吻他的侧脸,却依然觉得不知足。
他不介意看见袁绲伤心的样子,他只希望,他眼里再也看不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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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大概比连止高一指,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