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宋大人还通晓训马之术!”蔡暄赞叹不已。
“雕虫小技。”宋临从马上跳下来吩咐左右,“看看车子有没有问题。”
春山查看了一圈:“大人,车轮磨损了,得修一修。”
“宋大人。”蔡暄在身后唤道。
宋临看着蔡暄:“怎么了?”
蔡暄笑道:“既然车子修理,总得要些时辰,咱们消遣一番怎样?”
“怎样消遣?”
蔡暄将自己的马从马车上解下来,“不知道宋大人对赛马有没有兴趣?”
“赛马……”宋临笑了:“这可正中我的心意了!”
“你等原地休息,我们去去就来!”蔡暄吩咐下人,两家下人面面相觑,但也不能说什么,只道是或许同被贬官,同病相怜,因此关系好了些也是可能的。
两匹马儿你追我赶,步步紧逼,蔡暄骑在马上,看见宋临发冠歪戴,头发被风吹起,倒也是潇洒张扬,少年意气。
“宋临!”
“嗯?怎么了?”宋临回眸望向蔡暄,发丝垂落在眼角,他的眼睛里都是笑意,还有阳光浓烈的倒影。
蔡暄舔了舔嘴唇,感觉阳光从宋临眼睛里照到了自己的心口,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要不要喝酒?”蔡暄问。
宋临很开心地笑:“你带了酒吗?”
蔡暄从腰间解下酒壶,“带了,但是你不能喝太多!”
宋临听话的点头:“好,我只喝两口!”
他们坐在山坡树下,看着树叶摇晃的影子,这是春天,天气很好。
宋临一下子躺下来,“啊!畅快!”
宋临躺在地上盯着蔡暄的眼睛,蔡暄的眼睛倒映着着金色的光,像是傍晚的湖水,泛着涟漪。
“我想,你如果不是和我同朝为官的话,我会很欣赏你的。”宋临说。
蔡暄眨了眨眼睛,“那样你就不会认识我了。”
“可以认识的,”宋临笑道:“比如你并不是做官的,而是一个蔡家寻常的书生,我每年元宵节去你家里参加诗会,这样你不就认识了我吗?”
“再比如你做一个侠客,我来陇州的路上遇见你纵马驰骋,这样你不也认识了我吗?”
宋临在那里想着,一边想一边笑,蔡暄也跟着他笑,宋临摇头:“但是你既不是书生,也不是侠客。”
“是的,我只是一个很讨厌的官吏。”蔡暄笑了。
“说实话……”宋临叹息,“你并没有那么不堪,只可惜道不同。”
“你始终不认同我吗?”
“如果我认同你也不至于今日了!”宋临笑道。
“我总觉得还是有希望的。”蔡暄说。
“希望?”宋临定定的看着他:“让我认同你的希望?”
“是。”
“你从哪里看见了希望呢?”
“从发现你好像并不是一个唯利是图自私自利的人开始,我觉得我们是有合得来的地方的。”
宋临偏过头:“我和你这种激进派在政见上聊不到一块去。”
“可是你真正了解过我的政见吗?”蔡暄问。
“我……”宋临忽然犹豫了。
“诶?要下雨了!”
一阵雷声阻止了接下来的话题。
“回吧,淋了雨可不是好玩的。”宋临看着阴沉沉的天。
“好吧。”
两人纵马赶回的时候天上已经飘起了雨丝,春山拿着
伞迎过来:“正想着要不要去接您呢!大人,咱们的车子已经修好了,能上路了!”
宋临点点头,在春山搀扶下,登上马车,忽然又想到什么,回头看向蔡暄:“你留在我签,我想还给你……”
“书签?”蔡暄想了一会儿,“哦,那个啊,你路上喊我就是因为这个吗?”
“是。”
蔡暄笑笑:“既然在你那里,就送给你吧,只当做借书的报答。”
宋临摸了摸袖中小小的书签,笑道:“既然这样,我也不推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