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内,叶横楼闷闷地喝着酒。
“少掌门,出大事了!”
叶横楼抬头:“进来!”
弟子面色惨白,叶横楼放下酒杯皱眉:“怎么了?”
那小弟子跪下抖如筛糠:“少掌门,掌门他……”
叶横楼大惊:“父亲怎么了?”
“掌门被人杀害了!”
“什么?!”叶横楼猛然站起,“怎么可能!”
“真的,现在头颅悬在蓬莱山庄门口……”
叶横楼的心猛然下坠,四周一片死寂。
过了片刻,叶横楼狠狠的捏紧拳头:“蓬莱山庄……”
叶横楼提着剑便施展轻功冲出了门外。
蓬莱山庄的副庄主吕逸方与同样被俘的蓬莱山庄的几个弟子刚刚走到半路,忽然背后一阵掩盖不住的杀气。
“当心!”吕逸方推开众弟子挥掌迎敌。
“老贼,纳命来!”叶横楼使出了十足十的功力,吕逸方尽管年长,功力深厚,还是被生生震出数丈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吕逸方惊到:“长生门?!”
叶横楼并不答话,挥掌再击,那几个弟子慌忙挡在吕逸方前面,吕逸方急道:“快闪开!他杀心太重,你们敌不过他!”
正危急存亡之时,忽然叶横楼传来暗器声,听声音甚是凌厉,叶横楼收招转身接住,原来只是普通的石子,叶横楼顺势将石子捏成齑粉,“谁!”
一个身影从树上落下,叶横楼冲上去与那人对招。
“是你?!”叶横楼怒意更甚。
还是那身衣服,还是那个面具。
“燕归!”叶横楼叫的咬牙切齿
此时燕归已经挡在了两方中间。
“你答应放了他们。”燕归说。
叶横楼冷笑:“蓬莱山庄杀了我的父亲!”
燕归辩解:“他们一直在这里,你父亲的死不关他们的事啊!”
叶横楼骤然出招:“我先杀了他们几个,再灭了蓬莱山庄!”
燕归赶忙挡住,但满身杀气的叶横楼不是他能挡住的,燕归一边挡着叶横楼,胸中真气激荡,一丝鲜血自虎口流淌下来,滴在地上。
“滚开!”叶横楼吼道。
燕归却回头对吕逸方等人喊道:“快走!”
吕逸方在后边调息完了,汇集真气输给燕归,叶横楼忙于对付燕归,一时没有防备,被两人合力弹开。
吕逸方扯住燕归:“一起走!”
叶横楼冲上来,“留下性命再走!”
燕归连忙回身,已经来不及出招,出招只到一半便迎上了叶横楼的一掌,顿时口吐鲜血双眼发黑。
吕逸方慌忙用内力接住他,燕归刚刚落地,便在吕逸方心口点上一指,吕逸方瞬间浑身无力,“你……”
燕归看吕逸方一眼:“对不住了!”,便将吕逸方推给蓬莱山庄的弟子:“带吕前辈走!”
弟子还在犹豫,叶横楼又出招,燕归拼死挡住:“快走!”
众弟子终于带着吕逸方逃走,叶横楼与燕归过招,此刻两人都用了十成的功力硬拼,可谓骑虎难下,谁先收招都有性命之虞,燕归使的是一门陌生的功夫,叶横楼从未见过。
叶横楼冷眼看着燕归:“你功力不如我,硬耗下去只会力竭而死。”
燕归已经受了内伤,整个人十分虚弱,口中不断溢出鲜血,手上的伤口也逐渐撕裂,根本无力回答叶横楼。
叶横楼只觉不能再耗下去,否则燕归身死,他也非伤及残。
“各退一步,收招吧!”叶横楼提议,“一,二,三!”
两人同时收掌,纷纷被震出好几步,身旁尘土飞扬。
此刻两人都伤的不轻,倒是无力再打了。
叶横楼尚能勉强站稳,燕归靠在树旁,似乎是昏了过去。
叶横楼走近,燕归安安静静地呼吸着,面具之下的表情是痛苦还是平和,叶横楼看不见。
叶横楼忽然伸出手去,想去揭开他的面具。
燕归猛然挣扎开,抓住他的手腕,叶横楼的手便被强行停在了那里。
“你还有力气啊?”叶横楼语调讽刺。
燕归松开手,并不说话,大口喘着粗气。
叶横楼现在稍微冷静了一些。
我现在也是无亲无故的人了,叶横楼想。
“关于……你父亲的事情……”燕归有气无力:“抱歉,我没想到……”
叶横楼坐到他身边,目光阴冷:“我会为他报仇的,蓬莱山庄的人要付出代价!”
燕归忽然轻笑一声:“你父亲的死,难道不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吗?”
叶横楼瞪着他,燕归却自顾自地说:“他杀的无辜之人难道少了吗?”
言语间透露出恨意。
叶横楼避重就轻:“他是个好父亲!”
“好父亲和好人是两码事!”燕归说。
叶横楼眼神闪烁,“蓬莱山庄必须杀人偿命!”
燕归很无奈:“长生门无故围剿蓬莱山庄,杀死的弟子不计其数,难道长生门不需要杀人偿命吗?!”
“难道只有叶扶道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难道武艺高强就可以将他人的性命随意践踏吗?”燕归声声质问。
“够了!闭嘴!”叶横楼吼道。
他抓住燕归的衣领,燕归整个人被迫前倾,面具把他的表情遮挡的严严实实,叶横楼却忽然感到心虚。
叶横楼深吸一口气,“不,我告诉你,成王败寇,行走江湖不需要讲道理,只要赢了就是对的,我践踏人命又怎样?那些弱不禁风还好意思闯荡江湖的人,他们死了活该!”
燕归猛咳了几声:“叶横楼!你醒醒吧!”他握住叶横楼的手:“你心里良知尚在,回头还来得及,何苦一错到底!”
叶横楼怒吼:“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燕归好像猛然醒悟,“啊,是啊,我没资格。”
“你没救了!”燕归咬着牙说。
叶横楼背对着他:“不需要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