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你和人出去遛弯儿居然会被驴给踢了?”老钱憋着笑问我。
这就说来话长了。
话说我领着冯南池进农田,本是为了让他看看风景,舒缓一下心情。
啊,那青青的田地是多么让人向往啊,那黑不溜秋的……
诶?那黑不溜秋的是个啥!
后面几个小孩子撕心裂肺地喊:“不好啦,驴跑啦!”
那驴旁边还站着几个小孩子,一边哭一边躲,却越躲就离那驴蹄子越近。
我当场便急的跳脚,吼道:“你们几个别哭啦!往右边跑!”
我这一吼是十分有用的,这些小孩在施粥铺都是听过我吼人的,一见我吼就哆嗦,甚至有当娘的哄孩子睡觉时搬出我来。
“再哭就叫步县令来骂你了!”
想我分明是个文弱书生相,却能止小儿夜啼,实乃环境所迫。
此时那几个小孩被我一吓,倒是不乱跑了,我慌忙奔过去,一手拎一个,把他们抱出来,正欲开口安慰几句,有个小孩哆哆嗦嗦一指:“县令,你后面……”
我一回头,那驴脾气上来了,在我后头怒瞪着我,我下意识地去找冯南池求救,冯南池正一脸焦急地向这里跑来。
然而已经晚了。
“哎呦喂!”我一声惨叫,那驴一蹄子正踢在腰上,还欲照我头上再补上一脚,冯南池赶到,死死拽住那驴,把它拽到一旁交给农夫拴住,又赶忙来扶我。
“伤着哪里了?”
我弱弱地回答:“腰扭了……”
疼,浑身都疼。
我回头看看周围围观的一圈小孩,“别看啦,别处玩去!”
冯南池对他们笑笑:“步县令累了,你们去别处玩好不好?”
大概冯南池招小孩子喜欢,小孩子居然乖乖地走了。
“能站起来吗?”
“不行不行,你让我坐着缓缓。”
“哦,好。”
冯南池搂着我,“呀,你的衣服!”
我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撕开半边,连膀子都露出来,里头打着补丁的里衣也是暴露无遗。
这也就罢了,地上是湿的,这么一来,真是冷透了。
冯南池试着把我轻轻抱起来,我仍是疼的厉害,冯南池也没法子,只能就近寻了块干净的地面把我放下。
冯南池忽然看看四周,“没人?”
我莫名其妙:“啊,没人啊!”
冯南池开始利索地脱衣服,脱了外衣脱里衣。
卧槽?!!!
我脑子疯狂运转,他要干嘛?难道要就地把我给……不会吧?这人如此厚颜无耻?怎么办,我还伤着呢!这还不要我半条命啊?
我这边想着,他已经上手脱我衣服了。
禽兽不如!
我顿时心酸不已,想不到冯南池居然是这么个登徒子,我还以为他真心对我好呢,结果他居然趁人之危!连等我伤好了也等不了……
呸!不对啊不对啊!老子喜欢姑娘的啊!伤好了也不能和他那什么啊!
眼看我身上就要脱干净了,怎么办啊?爹啊,娘啊,老钱啊,救命啊!
怎么办?我是现在严词拒绝还是顺其自然少受点苦?
然后冯南池把自己的里衣裹在了我身上。
诶?!
冯南池把外衫披上,“别穿湿衣服,这种天气会着凉的。”他看着我笑:“还好,我里衣还是干的,好像大了一点,你先穿着吧!”
“哦。”我尴尬地点点头,心想果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的外衫不是也湿了吗?”我说。
他笑笑:“没事,回去换了就是了。”他凑近我:“咱们先照顾伤号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想他的眼睛真是漂亮,搅得人心乱如麻。
“你好些了吗?”他问。
我动了动,“好点了,但是好像还是不太能走。”
“啊,县衙有跌打损伤药的,要么你送我回去吧,让老钱照顾我,你赶紧回家把衣服换了,要不然你也会着凉的!”我忽然想到他还穿着湿衣服,啧,着凉的滋味可不好受,他锦衣玉食的,还是不受这种苦比较好。
“好吧,但是……怎么把你送回去?附近好像没有马车……”他皱着眉看我。
我脑子一抽:“你背我?”
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你还真把人家当你男人使唤啦?
“哈哈哈哈,我……说着玩的,别当真,哈哈哈哈……”
他看了一眼假笑的我,点点头:“好主意。”
“啊?”
他把我很小心地扶到他背上,“哎,说起来,我都没有背过别人呢!”
“哦,我可是被很多人背过的!”
“嗯,谁?”
对上他真诚的目光,我怂了:“好吧,没有,就你一个!”
他轻笑一声:“原来你骗我?”
我忽然被吓到了,心想我现在确实属于骗人感情吧?
“怎么不说话,又疼了?”
“没有,呃……问你件事情好不好?”我赶紧晃晃脑袋,不去想这些烦心事。
“嗯,你问。”
“你为什么看上我了呢?”我问。
“啊,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想想我见你的时候有表现地很优秀吗?好像没有啊?难道……就因为我送你一把梳子?”说到这里我忽然难过起来,“喂,你不会是谁和你表明心意,你都会喜欢上他吧?要是送你梳子的不是我,是别的什么人,你是不是也一样会喜欢,一样对他好?”
冯南池怔了一下,“诶?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我感到此刻的我异常的幽怨。
“当然不是!”冯南池说,“我怎么可能因为一把梳子就喜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