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美妙的外表把人们的耳目欺骗,丑恶的心必须罩上虚伪的笑脸。】
纪然带着程霭去了最后一栋住院部的天台,最后一栋的楼层数是最高的,通往天台的那扇小铁门被链锁紧紧地锁了起来,显然是为了防止想不开的患者上去,程霭看着那扇锁,先纪然一步走过去,蹲下去研究了三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啊掏,竟然掏出了一截细细的铁丝,在纪然不敢相信的目光下,把那根铁丝顶部弯成了一个小小的弧,然后拧进去转了转——打开了。
程霭把铁链和锁拿了下来,睁着一双大眼睛扭头看着纪然,眼里是并不明显的得意,纪然却会错了意,还以为对方这是求表扬——他默默地把钥匙收回了口袋,走过去把锁从程霭的手中拿了出来,然后顺手揉了一把对方看起来手感就很好的发丝,语气真诚又崇拜:“哇,好厉害喔!”
“……”
程霭愣了愣,眼里的不敢置信一闪而过,嘴角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随后两颊竟然浮上了一片薄红。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讲过这样的话呢。
天台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水泥屋,里面放着一些杂物,程霭趴在天台的边沿上看着远处的景色,程霭推开那个小屋子看自己前段时间的‘存货’,最后挑了两瓶AD钙奶过去,把其中一瓶插上吸管递给对方:“说起来还没问你的名字,我叫纪然,现在在实高读高三。”
程霭接过奶,一口一口的啜着,他还没喝过这种东西,说实话,他从小到大基本没有吃过什么零食,他捧着奶看着纪然:“程霭,暮霭沉沉楚天阔的霭,暂时没上学。”
纪然点点头,一般来这里看病住院的大多非富即贵,何况程霭摆明就是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矜贵的小少爷模样,他也没多想,人家说不上学,其实家庭教师一个个都在排着队等着呢——这点纪然也真没想错。
程霭靠在天台的边缘,双手搭在水泥台上,纪然就站在他的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程霭很瘦,肩胛骨很明显的突起,看上去很惹人心疼。
“偷偷溜出来家里人不会担心吗?”纪然想了半天,才选出一个不是那么私密的问题,“想出来走走告诉医生就好了,只要情况合适,他们又不会不让你出去。”
程霭趴在天台边缘的台子上,把下巴搁到了手臂上,眼睛若有若无的盯着远处连绵的桐树,嘴角绽开了一个分外嘲讽的笑:“不会的。”
也不知道是回答的前一个问题,还是后一个。
纪然还以为小朋友还在和家里人闹脾气,也没多劝,只是陪着他一起看风景,纪主任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纪然没有去拿钥匙回家,也忘了要去网吧找张恒的事,只是说:“等你下班一起走,反正明天是运动会,也没什么作业。”
挂上电话的时候纪然看到身边的小朋友正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眼里有着含蓄的开心,不上学,也没什么朋友,程霭在纪然心中的地位一下子可怜又心疼起来,晚上风又大,不适合还在住院的人,纪然想了一下,问他:“你觉得饭团怎么样?”
程霭纳闷的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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