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珏,儿子,你,你怎么样了?哎呦,你这是怎么了?”
皇上踉跄地退后了两步,在宫人的帮扶之下才站稳了身子,看着眼光所到之处只有她儿子的苏贵妃,甚至都不顾不上自己已经身怀六甲,这女人往常跟他在一处的时候,但凡多动一动都要虚虚的叫上两回,这会儿上竟是全然没了那份傲娇了。
明珏被他阿爹一巴掌扇的嘴角就沁出了血迹,转回头有些痴痴的看了看眼前的母亲,旁边忽然传来一大声尖叫,紧接着再没声响,就是那刚刚一声接一声的打板子的声音也全都没有了,明珏下意识的往那边看了过去,那之前还在他身上欢愉的美人,此时躺在凳子上七窍流血,浑身上下竟是没一处好地方了,那肌肤赛雪的白花花的身子,这时已经变的血肉模糊起来。
明珏再次惊惧的看着那一幕,浑身颤抖着止也止不住,就在苏贵妃一声接一声的安慰和询问下,二皇子忽然大叫一声,使足了全身的力气甩开了苏贵妃,一边叫一边往门口跑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
他身后苏贵妃抱着肚子躺倒在了地上哎哎叫着,一群宫女太监全都呆傻的看着这一幕,就连皇上都瞪大了眼睛木呆呆的样子。
“皇,皇上,救,救我!”
苏贵妃只来得及说上这么一句话,人就昏死了过去,她身下这时淌出来一片血迹。
有人惊呼出声,一群人反应过来齐齐往前围了过去,皇上看着这慌乱的一幕,只觉一口气堵在了心口处,脑中混沌一片,眼一翻人就委顿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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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已是黄昏时分,皇上靠在软枕上,身边服侍的大太监端了汤药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请求道:
“皇上,您该吃药了!”
景泰帝一脸虚弱的摆了摆手,眨了眨眼睛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头有气无力的问道:
“贵妃,怎么了?”
大太监立时有些为难地低下了头。
苏贵妃被抬回去之后不久,就被确诊流了产,好不容易怀上的这一胎到底还是没保住,想到苏氏初初被诊出孕事的那一回,宫里外头喜气洋洋的情形,皇上甚至为此普天同庆,谁知。。。哎。。。
大太监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贵妃娘娘的身子,还好,太医说这小产和坐月子一样,只要好生静养也就是了。”
“你说什么?小产?”
皇上瞪大了眼睛慌乱之中直起了身子。
“你给朕再说一遍!”
大太监吓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回皇上,太医,太医说,娘娘流血过多,摔倒那一下就震动了胎位,外加气血攻心,这一胎。。。这一胎实在回天无能了。”
皇上顿时一口气没上来,再次昏倒在了床上,整个寝殿里又是一通忙乱,宫女太监们惊慌的来回乱跑着,有人飞快地去请太医,还有人往慈宁宫的方向跑过去报信。
太医院院正文正寅迅速带着人跑过来,亲手给皇上施了针,半个时辰之后,皇上悠悠醒了过来,一醒过来眼泪就跟着流了出来。
他期盼了多年的小皇子,众人瞩目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那个逆子,他这是疯了疯了!
褚天佑带着乐山回府之后就没再出去了,昨儿两人折腾到很晚才歇下,今儿一大早又是早早起来去了宫里,这么来回折腾谁也受不了,乐山一回府就让人卸了身上厚重的礼服,也不等褚天佑直接寻了床铺就扑了上去,睡了个今夕不知何夕。
褚天佑在外面见过了下属再回来,这丫头已经睡成个小猪样儿,拱着身子头缩在厚厚的被子里,看的他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干脆甩了外头的衣裳,踢了鞋子,也跟着钻进了被窝里。
两人这一睡直接睡到了午时末才一前一后醒过来,这王府就她们两个主子,正经的婆婆还在宫里住着,这上头没人的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乐山睡了个整觉起来觉得浑身上下头都跟着通透了,两人腻在一处吃了个不早不晚的午饭,刚放下筷子,鹰一就匆匆过来禀报:
“王爷,王妃,宫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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