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那日在藏书楼令怡还来不及和她打声招呼,她就跑走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我。。。或者是还有别的事?要是因为我,令怡的罪过可就大了。其实我还挺可惜的,令怡早就想见一见未来的嫂子了。表哥,今儿正好得空,要不你将她叫过来让令怡好生亲近亲近?”
褚天佑抬起头看了看表妹,半晌转过头道:
“没什么事,你想多了,这些小事她从不计较。”
话是这般说,心里却想着,如今人都不知道在哪儿呢,她想见也得能见得着啊!
鹰一很快回来了,见褚天佑和徐令怡在一起,到嘴要禀报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只挑了不紧要的事情说了两句,过后就先行一步退了出去,褚天佑又陪着徐令怡坐了一会儿,这才借口书房还有公务要忙出了待客的花厅,只道徐令怡自在呆在府中便是。
“属下亲自去了趟京郊的温泉庄子,姑娘的确在那里,不过属下没有见到人,老夫人传了话过来说请殿下三日后过去一趟,其余的就没有了。”
褚天佑的手不自觉的一紧,直觉告诉他这事不对。
“备马,爷这就去京郊的庄子。”
褚天佑腾的一下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鹰一立刻往前窜过去将人给拦住了。
“爷,不可。现在过去爷也见不到人。”
褚天佑脸色不好地看着面前的下属。
“这话怎么说?”
鹰一轻叹了口气:
“属下进去的时候瞧见庄子周围布满了人,再出来庄子的大门就紧紧关了起来,那庄子里的管事还算客气,与属下多言语了几句,只道她们夫人这两日心情很是不好,但凡来客一概不见,还望我回去好生和爷您说,夫人让三日后去见就三日后,不然去了也见不到人。”
褚天佑登时有些泄气的往回退了两步,靠在桌子边上又问道:
“姑娘那边,就没有什么话让你带回来?”
鹰一摇了摇头:
“属下自始至终没见到姑娘,就连她身边的人也一个都没出来。”
“你就没说是我让你过去的?”
“说了,属下进门就提了爷的吩咐,可是。。。”
鹰一有些为难的看着褚天佑,提了好几遍,那接待他的管事婆子就跟没听到一般。这事。。。哎,也真是。。。
陈夫人发了话,褚天佑就是再着急也不敢不听,那是未来的岳母娘,乐山最在意的人,他可不敢没成亲先把人给得罪了。
如此过了三日,春闱的榜单都放出来了,就在褚天佑觉得度日如年一般的时候,总算等到了约定的时间,一大早也顾不上徐令怡又送过来的早餐,骑上马带着人就飞奔出了城门。
这三日里,乐山在陈夫人的监督下,按时按点吃饭吃药,到了时辰还要出来放风,还有秦大夫一天三回的把脉探视,就是再大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等到和褚天佑约定的日子的前一晚,母女俩坐在一起谈心,陈夫人看着女儿消瘦的小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
“你可是想好了?这亲事要不看别的,也算难得的一门好亲,过了这村,下一次可就不太容易遇到这样的家世和人了。”
陈夫人对褚天佑这个准女婿还是很满意的,可是如果乐山不同意,她再满意也不会违逆女儿的意愿。
乐山没说话,静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阿娘,这几日我都在考虑这件事,我和他。。。当初就是阴差阳错之下凑合在一处的,若是没有那次意外,我们两个也不能走在一起,我很感激他当时救了我,过后还帮我善后,可是我也想过了,我感激在前情爱在后,这本来就是不应该的,我们的感情基础不是建立在彼此心生爱意的基础上,而是感激和无可奈何,阿娘也知道这样的基础是不坚固的,如果没有出现干扰的事情还好,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很容易就不堪一击,就像这一回。。。”
陈夫人见女儿不再说下去,也是长叹了一口气,女儿说的都对,这样的感情基础终究是不牢靠的,她和望山都经历过一次了,不能再让乐山重蹈覆辙,罢了罢了,那准女婿再好也没有女儿的幸福重要。
“放心吧,阿娘知道你的意思了,明日魏王殿下过来,阿娘会去亲自与他说清楚的,若真是走到了退婚的一步,你也不用担心,有阿娘在呢,阿娘就是倾尽陈家家财也让定会保你全身而退。”
乐山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伸手紧紧的抱着陈夫人:
“阿娘,对不起,我又让你操心了。”
陈夫人安慰的拍了拍小女儿的发顶:
“说什么操不操心的,你是我生的我养的,就是我的心头肉,阿娘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褚天佑打马到了京郊的庄子门口,庄子里的门房似是早得了吩咐已经恭恭敬敬地等在了那里,见他下了马,行过礼之后就直接带人进了庄子。
陈夫人得了下人传话,整理了一下衣裳又看了一眼在窗边装作若无其事在看书的女儿,暗暗叹了口气这才带着人出了屋子,去了前院待客的花厅。
一进去就见褚天佑正坐在椅子上翘首以盼的看着外面,见她进来慌忙站起身拱手道:
“夫人。”
陈夫人一脸复杂的看着这俊逸知礼的准女婿,微微弯身行礼道:
“魏王殿下。”
褚天佑立时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