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想了想:
“魏王那孩子看着是个好的,为人周到体贴,对你也很好,虽然出生尊贵却一点架子都没有,自从你们定亲之后,阿娘这里就没断了他送过来的孝敬。”
乐山听到这眼角又是一涩,那人就是那样,但凡她和她关心的,他也要跟着爱屋及乌。
“怎么,你觉得他不好了?他这人有问题?”
乐山摇了摇头,转回身又往旁边的软塌上缩了回去,躺在软枕上闭上了眼睛,陈夫人怔怔的看着女儿,直到半晌才听见她轻轻呢喃了一句:
“阿娘,我和魏王的婚事。。。我想再重新考虑一下。”
半夜乐山又烧了起来,值夜的两个丫鬟吓的赶紧出去叫醒了陈夫人,秦大夫和陈夫人几乎是前后脚走了进来。
绿痕正拿了帕子给乐山擦头上冒出的细细汗珠,乐山瞪着大眼睛一副傻呵呵的模样,脸色潮红的不像样子,陈夫人被她这模样吓的心里一咯噔,那边秦大夫已经不避嫌的上前桌了乐山的手腕把起脉来,末了眉头都跟着皱起来了。
“不应该啊,老夫开的都是驱寒的药材,就是为了阻止这寒气蔓延,怎么这会儿寒气未散反倒还扩散了?”
老大夫再抬头仔细看了看乐山的眉眼,见她还是一副木呆呆的样子,心下的疑虑更甚:
“姑娘,难不成刚刚是做噩梦了。”
不等乐山回答,旁边值夜的丫鬟立刻点点头道:
“姑娘可能是被梦魇住了,刚刚姑娘是大叫着醒过来的。”
秦大夫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没再说话,站起身由着丫鬟上前服侍乐山,他则对着陈夫人示意了一下,两人踱步出了卧室到了外面的花厅:
“秦老,怎么回事?”
一站稳陈夫人就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秦大夫想了一下才道:
“姑娘身子无大碍,这烧来的也是莫名其妙,老夫猜大约跟姑娘心里的心事有关。等下老夫再给开一剂退烧药,叫人服侍姑娘喝下去,不出一个时辰这烧就能退了,只是。。。。。。”
说到这他不禁顿了一下:
“这心病还得心药医啊!”
陈夫人顿时泄了一口气,她果然没猜错,女儿和魏王殿下定是出了大问题了,不然她好好一个活泼泼的小姑娘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现在多愁善感的模样?
“我知道了,您只管开药就是了。”
秦大夫点了点头,转回身去了侧间写方子去了。
屋子里,丫鬟们已经利落的服侍着乐山重新换好了衣裳,就连下头被汗湿了一些的床铺也都重新换上了干爽的被褥。
乐山靠在床头只觉脑中昏昏涨涨的,身上也有些发热,忍不住微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就看到阿娘坐在了床头:
“阿娘,我没事,就是。。。做了个梦。”
陈夫人拉着女儿的小手笑着点点头:
“我知道,没事,梦都是相反的,梦里不好的东西梦外都会变成好的。”
乐山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刚刚那个梦她现在回忆起来还心有余悸。
梦里她和褚天佑反目成仇,她为了姐姐和明熙与整个皇家对着干,最后。。。明熙登基了,姐姐成了太后,她死在了褚天佑的身前。
看着娘亲殷切的眼神,这梦乐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惨然一笑。往前靠近了母亲的怀里,长这么大头一次感觉到有些无助。
徐令怡脚腕扭伤了,褚天佑没办法只好先行送她去医治,等从医馆出来已是半下午了,送走了徐令怡,褚天佑刚想去找乐山,太后那边却传话过来,叫他进宫去商量成亲的事宜。
褚天佑想了想只好吩咐鹰一,叫他去永宁侯府那边打个招呼,他明日一得了空就过去。
高太后叫他过来说是商量婚事不过是个幌子罢了,亲王成亲自有礼部一应操持安排,根本用不上本人张罗,她叫了儿子进来也是为了前两日乐山和苏墨在宫里的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墙,宫里看似严密实则到处都是筛子。
褚天佑进了慈宁宫屁股还没坐稳就被他阿娘揪着问起此事,只能一脸苦笑的摇头,这事他心里是有些介意,不过介意的不是乐山和苏墨靠在了一处,他知道陈家和苏家不死不休的仇恨,自然也知道乐山就是再不济也不会和苏墨那厮混在一处,他真正在意的是乐山的不谨慎不慎重,那日宫宴宫女过来叫她过去,她心里就应该有所防范,他就在宫宴上,与她相隔不是太远,即便他想叫她出去,只要两人一个眼神相对就可以了,哪用得着还要别人过去传话。
她相信乐山也是一时疏忽,可是既然见了是苏墨就应该转头走人,为什么还要留下来?难道她不知道苏家于她现今的局面已经有些水火不容了?苏子砚那人自来心思深沉,真要算计起人来几乎兵不血刃,她要是因此有个什么万一,别说西山明宫的那对母子,就是他,叫他怎么活?
这女人的胆子实在太大了,一腔孤勇完全不知道考虑后果,倒真是一点也不记得马上就要嫁人成家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