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事实上什么也没看清。----更新快,无防盗上-------
她发誓她坐在监控器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然而江越年就突然站起来, 然后消失不见了。
她有点慌,但是对江越年印象不错, 再加上之前杰克说过他只杀犯罪者, 克莱尔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原地。然后她马上更加惶恐起来,因为那扇分明需要从外面才能打开的审讯室大门,此刻竟然缓缓地开启了。
她是个纯正的文职人员,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她的每年一度的体能测试基本依靠划水勉强过线。她手边有枪, 那是此刻唯一能保护她的武器。
克莱尔惊慌的向办公桌底下钻。她的头发挂在椅子把手上, 不上不下, 急得快要哭出来。
一双手帮她解开了缠成一团的头发,起先她没有发现, 直到发丝滑落在脖子上时, 她看到身后的一双脚。
“你在干嘛?”江越年有些无奈, 他伸手把跪坐在地上克莱尔拉起来,哭笑不得的看着克莱尔颤颤巍巍举起手中的枪——枪身握在手中, 枪柄冲着他,江越年毫不怀疑克莱尔会打中自己的脚。
他动作轻柔,将这个危险物品收好, 放进抽屉里。
“这么危险的东西你还是别尝试了。”布莱尔还在发愣。
江越年只好把她按在椅子上,帮这个傻丫头重新整理了纠结的头发。
“我得出去一趟。”他站在窗户边缘,食指触唇, “别跟别人说。”
随即,翻身而下,如同翩跹的燕子。
克莱尔如梦初醒, 她靠近窗户,看到的只有江越年从二楼划过的衣角,和他离开的背影。
“完了。”她喃喃自语。
从她发红的脸上,很难判断她的“完了”究竟指的是江越年的逃离,还是她那随着江越年一起逃离的心。
杰克和威尔站在精神病院的休息室里。他们对面坐着一个红发的女子。那个女的挎着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拉开的拉链缝隙能看到相机的半个镜片。
“你们让我发布亚伦吉迪恩就是切萨皮克开膛手的报道?”她的声音很尖利,透露着一种精明强干。
“对。”杰克拿出谈判的架势,“这不是请求,而是要求。”
“凭什么?他真的是切萨皮克开膛手?”职业病让弗莱迪劳德斯掏出手里的纸笔,作为一个记者,她有点过于成功以至于让人厌恶。
“我们没有义务告诉你。”杰克敲敲桌面,“你可以选择不配合,之后我就会拿着你破坏犯罪现场的证据去上诉。这不是威胁,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更新快,无防盗上www.dizhu.org----”
弗莱迪对于案件的敏锐就像看到腐肉的鬣狗,那是她的养分,是供给她生存的食物。她无数次做出过为了探查案情而无视案件保密条例的情况,无所不用其极的进入现场,拍摄一切她能拍到的照片,发表一切耸人听闻的报道,也因为她常常能获得别人无法得知的一手资料,她在犯罪发布网的专栏火爆异常。
威尔和杰克之前同她打过交道,彼此对对方都没有好感,不得不说这是一次让人心塞的合作,但双方都是为了更大的利益能够暂时摒弃自己情感的人,这就是他们能坐在同一张桌子前的理由。
和弗莱迪的谈话结束的很快,两方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对话结束,双方离开。
“他会中圈套吗?”威尔问。
杰克没有回答,他看着手里的照片,那是个金发的女孩,“无论怎样,只要他是凶手,那我们一定会把他绳之以法的。”
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杰克听到克莱尔的声音,“杰克,江他挣脱手铐逃走了,需要发布通缉令吗?”
杰克啧了一声,他就知道江越年不会这么老实的待在审讯室里,他现在一方面对江越年仍然怀有戒备,担心之前江越年说的一切只是苦肉计,另一方面,他又担心江越年会直接对上汉尼拔从江越年能被汉尼拔用这种方式陷害也能够看出,江越年本人就是个行动过于果断,个人主义太强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希望看到江越年自作主张和汉尼拔对峙,因为定罪的证据还是太少。但他想到,这些主意基本都是江越年出的,他又放下心来,神态自若的和威尔一起前往亚伦吉迪恩的病房。
在另一头,布莱恩跟着汉尼拔来到了阿比盖尔的家。
准确来说,这个家也是霍布斯的家。
自从霍布斯明州伯劳鸟的身份被警方公布后,很长一段时间,阿比盖尔都只能暂居在疗养院里,因为每天都会有受害者的家属在他们的围墙外投掷垃圾,在墙面上图画不堪的字眼。威尔有过想让阿比盖尔到他家居住的想法,但被他自己否决了,一来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提照顾身为女生的阿比盖尔了,二来,他开始整晚整晚梦见自己变成凶手杀人的情形,有时候他是杀死霍布斯的江越年,有时候他是划破阿比盖尔喉咙的霍布斯,他出现梦游和记忆断片的情况后,他完全否决了他自己曾经想过的这个决定。
于是阿比盖尔在汉尼拔和威尔的帮助下,秘密租借了一套公寓,但阿比盖尔似乎还对他们家的“凶宅”抱有留恋,她总会在无事时回到老房子。
布莱恩见过阿比盖尔,他对这个女孩的印象只有“弱小可怜”这样的标签。等他跟随着汉尼拔进入霍布斯家时,他看到那个在他心目中柔弱的女孩正站在壁炉旁,伸手摸向挂在墙壁上的鹿头标本。他没有在这女孩的眼里看到怜悯,也没有看到悲伤,他看到的是一个全然冷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