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少年郎,何故奔沙场。
想着想着,困意刚卷来却被四月打断。
四月看她心事重重,有些疲倦,只好小声唤道:“大少夫人,鞋靴拿来了。”
“好,谢谢。”
她接过来穿上。随后站起身朝他道:“带路吧。”
————
白京荷“有幸”游过南玉郡主府,进宫用过晚宴。虽说这一路能透过下奴们的衣饰服装知晓许多,但还是低估了主殿的气势程度。
进主殿须过坤门。
白京荷看着汉白玉堆砌成十丈高、以金为“坤门”二字的拱形大门,有些疑惑不解。
以乾配天,坤配地。以乾为君,以坤为众。而乾门众人皆可进,坤门非己不进。如此颠倒君众,为何意?
四月在坤门外驻足,朝她行礼道:“大少夫人请进。”
此时走出来一位红衣女子,朝她欠身行礼:“见过大少夫人,请大少夫人随小婢进去吧。”
白京荷抬眼一看发现她是在琳琅会上捧物的那个女子,点点头便随他进去。
穿过了三层殿门才看到一只主殿门,一只人高巨鼎伫立在殿门正前方,似乎在宣誓此地不容侵犯。走进主殿这才看到殿中央聚集了不少人。
各个表情肃穆,翘首望着门外。
见白京荷进来,殿中十余人皆跪地垂拜,齐声道:“恭迎大少夫人。”
白京荷此刻兴致泱泱,虽礼大如此,却除了有些受宠若惊,并没有过多的回应,只是看着端坐在殿上的两位笑盈盈的长辈。
应该是年过半百的年纪,却有着壮年之貌。
堂主将手肘撑在黑楠木座椅上,半阖着眼垂视殿下所有人。
目光转到夫人身上,不由得愣了片刻。
面容姣好似吹弹可破,难掩其倾城倾国之貌。虽貌美近妖,却端坐在殿上,气质嘉韵,自不能与光有姿色的女子可比拟。
她跪地而拜:“京荷见过堂主、夫人。”
“都起身罢。”夫人道,随后起身朝殿下走来。
她亲自将白京荷扶起,看着她宽大的外衫和满身落魄之态,蹙眉关切地问道:“怎会如此?”
“无事,之前不小心落入湖水中,还时间打理,谢夫人关切。”
夫人未过多追究,心疼地又一番打量:“唤我娘便好,和娘亲之间别见外。”
“好。”白京荷应道。
夫人转身看着殿中众人,看着白京荷问道:“京荷还从未回神辕堂过吧。”
“是。”
“神辕堂所经营的事务繁多,都是在北越,全靠着宫主们帮衬着。”夫人一一朝她介绍道:“这是宁宫主,负责丝绸生意;这是月宫主,打理北越十几家钱庄,这是……”
白京荷目光在月宫主身上停留。
月宫主见状抬头去看她,顿时面色发青,忙低下头去不再看她。
夫人介绍道一半却见白京荷死死盯着月宫主,问道:“怎么了?”
白京荷轻笑道:“娘,我在外听闻我们神辕堂从不亏待下人,更是丰衣足食,此般才会忠于原主,必不会被人收买了去。可是这样?”
夫人点点头,“确实如此。”
“若是月宫主打理钱庄管理这么庞大的钱财,若是生了歹心该何如?”
堂主闻言突然发话:“挑筋断脉,丢入水牢,放入幼蝎,以身为食。”
白京荷听闻此种酷刑,不由背脊一凉,强装镇定笑了几声,道:“有如此惩罚之手段,看来神辕堂肯定无人敢有不忠之心,是京荷多虑了。”
夫人掩面笑了几声,继续朝她介绍其他几位宫主。
堂主开口道:“将天玉取来。”
说罢,何长老捧着那金盒子从殿外走进来。露过白京荷身边时,朝她笑了笑,道:“京荷还有一狐皮,可还记得?”
白京荷点头道:“忘不了。”
“买给大少堂主的?”
“是。”
夫人闻言笑道:“京荷有心了。”
白京荷扯了扯嘴角。
“老头我不知那落魄小娘子是大少夫人,冒犯了,在此赔个罪!”何长老微微点头致歉。
“何长老多虑了。我和夫君拿着俸禄,一日三餐,确实没攒什么钱财。”白京荷朝他摆摆手。
堂主和夫人听后都笑了几声。
“初儿平日里讲究惯了,没有难为你吧?”
白京荷摇头道:“夫君平日没什么讲究的,好养活,就着青菜都能吃下一碗饭。”
“这……”夫人朝堂主望了一眼,似乎有些错愕,一脸担忧。
堂主点点头,“初儿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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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了抱歉呀,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人准点追(捂脸),万一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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