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有暗流,不是死水。
“今天午时琳琅会便开始了。听说这次我们神辕堂的东西可招风呢,哎……你说你偷鸡不成蚀把米,东西没捞着反倒把命折在这里了。得罪谁不好非得得罪少堂主呢?栽跟头了吧……”
那护卫一直在念叨着白京荷的悲惨命运以及自己常年看守水牢的孤独心境。
白京荷双脚在水中扑腾了一下,动静有点大,池水溅到小道上。
守卫“哎”了一声,呵斥:“干什么呢!”
“呢”字音还未发全,目光一呆滞,身体随后向一旁倒去。
大侠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将手中的剑在手腕处转了半圈,用剑柄打向守卫的脖颈处。又从他身上翻出水牢的钥匙开门走进来。
大侠逆着光,步调急切。
白京荷见状有点想哭。
大侠拔剑一挥,铁链瞬间被砍成两半,“咚”地一声同时没入池水中。又在白京荷因没了拉引力往下坠入的那一瞬间,大侠搂过她将她拽入池水外。
大侠送佛只送一半,将她拽出池水后边松开她。
白京荷双腿长时间未踩地,于是一时撑不住全身的重量,直接趴倒在地上。
“还能走路么?”大侠问。
白京荷摇了摇头,又重新试着站起身却未果。
她看大侠之事垂着头看着她,并没有要扶起自己的意思,索性坐在地上脱了湿漉漉的鞋袜,去翻看自己被咬的那处。
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非常耐磨了。被打磨太多次,连痛觉都不灵敏了。
脚踝处两个泛红的点过于醒目。白京荷试着掐住周围的皮肤想要排出一些毒血,虽然不知这蛇是否有毒。
大侠道:“放心,无毒。”又道:“不用感激我,不过是受人之托。”
白京荷:“……”
她之前只顾着搭讪,并未注意到他的衣物。此时才发现他衣物上的暗纹——像是一个符号,但张牙舞爪又像是一个图案。
“把衣服脱了。”
白京荷低眉,把外袍拽得更紧了些。
大侠轻哼一声,拔剑挥过去。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白京荷心跳骤停,下意识紧闭上眼。
但全身并无痛感,她这才睁开眼。却见身上的衣物早被剑划得七零八落。
大侠用剑鞘在她身上一拨拉,桃红色的外杉跟个鸡蛋壳一样从自己身上脱落。他又收了剑开始脱下自己的外杉。
白京荷捂着胸口往后不断挪动。大侠依旧带着纱帽,她看不清此人的面部神情,只是不断地朝他摇头。
她不断地往后挪动,挪到小道头处,身后一失重又栽入水中。
就在她头发接触水面的那一刻,大侠起身将她提溜起来扛到肩上,再将自己刚脱的外杉盖在她身上。
安之若素的大侠让白京荷有点臊,好在大侠没奚落她。
大侠应该是偏瘦的,肩膀虽宽但没软蹋蹋的肉,没走多久白京荷就觉得硌得腰疼,于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背。
大侠将她放到草丛中蹲下身,问道:“得罪谁了?”
白京荷做了个口形:“不知道。”
“失语丹?我说你怎么这样怪,之前话不是挺多的么?”大侠闷哼之后笑了一声。
白京荷被吊久了,浑身的骨头感觉都松散了不少有些酸痛,一碰到草丛便全身放松了下来朝后躺去。
白京荷拉过他的胳膊在手上写“解药”二字。
“不给。”
白京荷听他意思应该是有的,忙起身拽拽他的衣袖,比着口型道:“你开个价!”
“这样挺好。”
白京荷为自己伸冤,无声地、手舞足蹈地说了半晌。大侠看到一半便转身走了,“我给你打点水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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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京荷:总有人对我心怀不轨!
披着大侠英明的反派徐:池水太黑,你看不清自己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