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日子短, 不消多久外面的天色就已经逐渐暗下了, 再加上百叶窗又被平冢泉合上,光线基本透不进屋内。
公寓内的灯被打开了, 是看起来清冷的煞白灯光,将两位少年的脸庞照亮。
两人相互看着对方,都在通过观察来尽可能地获取更多的信息。最后, 是工藤新一先开口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柳你和平冢, 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开口就是一个想让尖锐的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工藤新一还是想听柳莲二亲口说一次, 尽管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分析得差不多了。
“这个问题已经回答过了,我以前认识她而已。更清楚的部分,你不是已经心中有数了吗?”
很显然,这样的回答工藤新一并不满意,蹙眉如同审视的目光让柳莲二提起了兴趣,他使坏地又补充了一句:“怎么?你很在意吗?”
早在平安夜那晚, 柳莲二就替平冢泉试探出来了侦探少年对平冢泉的在意。
“我……只是想知道确切的答案而已, 想听你亲口确认一次罢了。”
工藤新一只会把这归至于侦探的执着, 他还是不愿意明确地承认自己的的确确对平冢泉有着无法放下的“在意”。
柳莲二也不做声,他算得出对方心里的纠结,再过几秒,会有人沉不住气的, 他知道。
“我也是意外看到了这些东西。”说着, 工藤新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剑持警部给他的那一大叠资料当中的其中一张,“这是两年前平冢父母事故现场的拍摄,很巧的是,你入镜了。”
他将照片放在桌上,转了一个方向,推到了柳莲二的面前。
照片上的场景是事故现场,已经成为了一片残骸的车身,在现场内神情恍惚的平冢泉,黄色的警戒线,警戒线外凑热闹围观的路人。因为聚焦点不同的缘故,路人的清晰度大部分都是虚化了的,但是在这一众模糊之中,工藤新一还是点出了一个轮廓——
“你也在现场,我相信这不是巧合。”
“嗯,这的确是我。”
“很抱歉我知道了姐姐和平冢父母之间的关系,只是碰巧拜托的刑警提供的资料里,也提及了这些。”是了,“柳”和“平冢”之间的联系,确实是工藤新一的意外之得。
“既然都知道,又何须再问?”柳莲二回答的淡然。
这就是柳莲二愿意无条件协助平冢泉的理由了,再者,他也希望平冢泉能够安全。
从数月之前他救下受了枪伤的平冢泉之后,他就想要保证的她的安全。至少,他算是还当年平冢泉父母对他姐姐的恩情吧。
“工藤。”柳莲二站了起来,“我会配合你的原因,你心里有数。”
工藤新一点头。是,他是知道,无非就是出于平冢泉的安危考虑。
“比起我,平冢应该更希望支撑她的人是你,所以我同意了你的要求。”
柳莲二看得透彻,他是那个局外人,清晰地看穿了一切。
“诶?”
“嘛算了,我也知道你大概听不懂这个。”柳莲二转身朝玄关走去,在离开之前他又补充了一句,“替我向平冢道个歉,打她那下没控制住力道。”
“会的。”
“那么,告辞,希望你能做到你自己认为要做的事。”
工藤新一要做的事,替她解决掉那些危机。侦探嘛,责任心又重的要命。不仅要找到背后的真相,还想护住所有人的安全。
*
平冢泉是在跟工藤新一一并回东京的电车上醒来的,在车厢内轻微的摇晃让她感到不适。意识恢复的瞬间,颈间传来还未消散的钝痛让她的心情非常糟糕。
心中的不满瞬间开始堆积,越是这样,她反倒越冷静,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起下一步要如何反击。
首先是靠着的姿势让平冢泉感到非常不舒服,她皱着眉毛翻转了身体,却差一点转了个空,如果没有一双手臂揽住她的话。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电车内的车灯照的她感到刺目得难受。托着她身体的力道很明显是来自某人的手掌,她眯着眼睛总算是看清了状况。
“……工藤君?”
少年熟悉的面孔映进眼底的同时,平冢泉压抑的怒气瞬间消散。对于工藤新一,她气不了,最多……就是在昏迷之前之于他突然异变的行为有点疑惑
她就枕在工藤新一的腿上,正好是从下而上的视角将少年的脸看得一清二楚。少年戴着帽子和大框架眼镜,帽檐在他的眼前打下一整片的阴影。
也难怪这个姿势会这么难受。
“醒了?”少年沉下些许的声线带着仿若能吸引一切的磁力。
既是弄清楚了状况,平冢泉索性就正大光明地靠着少年的膝枕。她看着少年的脸,映着车灯缩影的眼底就像亮着一颗星辰。就这么愣愣地看着,也没说话。
在工藤新一看来,少女完全就是一副茫然无辜的模样,看起来就像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似的。
“平冢?”他唤了声少女的名字。
“脖子……好痛……”柔柔的音调带着些气音。
“抱歉……也替柳跟你道歉。”
柳?
啊说起柳莲二她倒是想起来了,她就是被柳莲二给一下就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