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郮大致能确定这话百分之八十是于洋然编的,另外的百分之二十是不相信自己胡言乱语的嘴。
谁知道他喝醉之后是个什么德行,他都不敢给自己打包票。
“真的吗?”这话本来是他问自己的,一不小心来了个外放。
“真的。”于洋然脸上看不出来蛛丝马迹。
祁郮得出个结论,要不然自己就真说了这话,要不然就是于洋然的瞎话和演技比自己还厉害。
他更倾向于后者,于洋然可是在微博上有近百万粉丝的人,还是五十万双人超话大主持,没有点说瞎话忽悠人的本事真坐不到这位置。
他没能从于洋然的话中找到答案,也不好意思一味的追着问,他只能暂且把这件事归为一桩悬案。
陆陸打电话过来时他俩刚好吃完早餐准备去上课。
“喂?”电话那头没声音。
“喂?”祁郮又问了一句,疑惑的皱着眉看着于洋然。
等祁郮都要挂电话了,那边传来陆陸苦唧唧的声音,“小郮,救命啊!”
紧接着传来林宇的一声爆呵,“陆陸你给我滚出来。”
祁郮和于洋然对视一眼,出事了?
“老师那边我会和他说的。”两人直奔公交站,于洋然说,“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搞张请假条就没事了。”
“你上次抢红包不早被老头拉进黑名单了吗?”祁郮想起这事就好笑,怪他当时太单纯,还以为于洋然真的在抢红包。现在马甲都掉了,当时真正在抢的是什么,俩人心知肚明。
“别再提这事,太丢脸了。”于洋然说,“还是你厉害,抢到票了还能那么气定神闲,不露声色。”
祁郮嘿嘿笑了两声,骄傲的说,“那是,男人做事就要像我这么稳重。”
“你这是骂我不稳重呢?还是骂我不是男人呢?”
“我可没说,你自己说的啊。”祁郮大步跑到前面去。
于洋然无奈的叹了口气跟上,他岔开话题,“对了,陆陸把地址发过来了吗?”
“发了。”祁郮说,“在零源广场的一个五星级宾馆。”
这个广场离他们学校不远,不需要转车,公交直达。
“那么多宾馆,我们怎么知道是哪个?”
“是盛源宾馆,我刚刚漏说了。”
“房间号多少?”
“2260。”
“你这也忒不稳重了。”于洋然终于找着机会扳回一城,“信息都说不完整。”
祁郮翻了个白眼,骂了句幼稚鬼,合着问了这么多句,套路在这儿呢。
两人下车狂奔至盛源宾馆。等真正站在2260门口,他俩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明明又不是来开房的,但总感觉有那么点尴尬。
“学长,你敲吧,我没有经验。”
“这要什么经验?”说得他好像总干这事似的。于洋然腹诽,但手还是扣上门。
敲了半晌门,才听到里面的人问了一句谁啊。
这声音他俩耳熟,林宇的。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林宇,陆陸,宾馆……
靠,那一瞬间他们好像明白了什么。当时一味的担心陆陸,都没往深处想。现在回过神来,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祁郮本想回答一声的,于洋然及时制止了。他怕万一林宇知道是他们就不开门了。陆陸在电话里也只是说有事。有什么事也没说个清楚。但这么一看,确实是个大事。
林宇本来不想管这敲门声的,但门外的人太执着,这声音吵得他心里烦躁。陆陸又躲在厕所不出来,他只能踩着宾馆里的一次性拖鞋慢悠悠的向门口挪去。
菊花火辣辣的痛,稍一用劲就疼得他龇牙咧嘴。以前总把爆/菊挂嘴边,等真被人爆了,那又是另外一番心境了,真是报应不爽,谁遭报应谁知道。
他透过猫眼警惕的看了看,没见着人。
见鬼了?哪个无聊的在这搞恶作剧呢?他无意搭理,转身往回走。才走两步,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他平时脾气很好,一般不管这事,但今天心情太恶劣了,实在忍受不了。尽管现在战斗力为零点二,他还是直接把门拉开了。他倒是要看哪个小兔崽子在这节骨眼上找死。
门敞开的那一刻,两个蹲在地上的和站着的林宇来了个懵逼对视。
林宇第一反应就是摔上门把这两个锁在门外,不然晚节不保了。
好在于洋然,拿手肘把门给抵住了。祁郮率先挤进去,于洋然紧随其后。
“学长。”祁郮对林宇尴尬的笑笑。
林宇苦着脸连礼貌性的微笑都没挤出来,看看祁郮又看看于洋然,半天开口,“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怕你恼羞成怒,杀人灭口?”于洋然看着他说。
“杀……杀人……?”林宇告别刚才的颓废,中气十足的超厕所喊,“陆陸你给我滚出来。”
“不出来,我怕你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