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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哎?
“哎???
红头发的男孩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红蓝色眼睛。
“这就完了???”
李清河与那双咕噜噜的漂亮眼睛对视片刻,有些好笑地伸手揉乱了他火红色的头发。
“完了啊,你还想听什么?”
“等、等一下啦!”
信浓藤四郎鼓着脸从李清河怀里爬起来,气呼呼地叉腰。
“不要啦!这不就跟打大魔王一样了吗!——大将就是那个被打倒了大家都说好的大魔王!然后那个藤丸——”
“信浓——说了让你少玩后藤的游戏。”
药研藤四郎颇为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你看看你现在,嘴里都是些什么。”
“关我什么事喂!”
后藤藤四郎犹如被狮子盯上的小白兔一般猛打了个激灵,急忙举起双手表示清白。
“绝对不是我!我只玩动作RPG的!”
“让他说下去。”
李清河眼眉一弯,颇感兴趣地问:“藤丸立香是什么?”
信浓藤四郎不假思索地说:“后宫王!——哎呀干嘛扔我!”
“干嘛扔你?”
扔出手里抱枕准确无误砸中满嘴跑火车的兄弟的药研藤四郎狞笑着, 接过闷笑不已的厚藤四郎和乱藤四郎递来的抱枕, 站起来追着见势不妙拔腿就跑的信浓藤四郎揍。
“把你脑袋里的奇怪东西都砸出去啊!”
“救命啊——鬼.畜眼镜杀弟弟啦——”
信浓藤四郎被砸得一路大呼小叫,东躲西藏。
“就这个机动还想跑?退宝, 我们也去!开战!大家上啊!!!”
后藤藤四郎摩拳擦掌站起来, 揣上两个抱枕就尾随而去。
“哎——哎?我不要啦!!!”
毫无防备被拽走的五虎退惊慌大喊,“博多救我!”
“退酱交给我没问题!这就把你从那个怪咖手里救出来!”
被点名的博多藤四郎故作深沉大笑几声, 从廊下一跃而出。如果他没有抱着三个抱枕的话,这句话大概会更有说服力。
“什么什么?玩游戏吗?”
唯恐天下不乱的乱藤四郎嬉笑着加入了暴揍兄弟联盟。
“他跑去树上了!——吃我一炮!”
“啊!在屋顶!”
“他躲去三条的寝殿了!抄枕头我们上啊!”
“抱枕太软了!你们粟田口不行啊!换刀吧!”
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爱染国俊。
转眼间游廊上少了大半的人。
“大家都很精神啊!——这个位置没人要就是我的啦!”
包丁藤四郎眼睛一亮,照着空出来的李清河的怀里就是一个飞扑——
“怎么可能让你得逞——”
鲶尾藤四郎眼疾手快, 劈手夺过白山吉光的剑长驱勾住包丁的后领口,用力一甩把吱哇乱叫的弟弟扔到正在吃甜瓜的白山吉光。
“白山!给他点什么干!别整天满脑子人.妻人.妻的!”
新来本丸的第一把剑长袖一翻平稳地接住直直朝自己坠来的小炮弹。
“确认物资,回收。”
说话一板一眼酷似机器人的神社刀剑把扑腾个不停的弟弟压住, 侧身拿了一本记录递过去, “结束待机状态, 执行命令——更新系统, 包丁。”
“哎哎哎我不要做文书啦!!!”
“麻烦的小不点都排除了, 接下来……大人身边的位置就是我的啦!”
鲶尾藤四郎拍拍手,开开心心转身——
“呜哇!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过去的!”
谦信景光闻言转头把自己埋进李清河宽大的袍子里,而拉着谦信趁虚而入的日向正宗笑着吐了吐舌头,比了个胜利的“V”字。
“顺利潜入!”
对待其他刀派的小家伙总不能扔出去——会被闻讯上门的家长痛揍——只能遗憾退而求其次的鲶尾藤四郎趴倒在李清河的后背上,大声抱怨。
“可恶!你们这些仗着自己颜幼的小鬼头……!”
“怎么越活越回去了,鲶尾。”
李清河哭笑不得,伸手拽了拽磨着后颈的长长马尾辫,“去,好好坐下,马尾辫蹭得我很痒。”
鲶尾藤四郎只得鼓着腮帮气闷坐回骨喰藤四郎身边。
“大人原先不这样的!从来不会赶我走!”
“那是因为你之前没有这么烦。”
骨喰藤四郎不客气地说,抬手把刚剥好的橘子一股脑塞进旁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里。
——世界终于清静了。
“然后呢?”
耐心计算终于达成所愿——倚在主人怀里的日向正宗仰头问。
“您总不会只是单纯想要输给他们吧?”
“要我的话才不会放水啦。”
太鼓钟贞宗对于自家审神者成了被千夫所指的反派这一点显然十分不爽,西瓜都忘记吃了,手拿汤匙怀抱大半个西瓜碎碎念:“这么棒的舞台,却得让给别人……如果能华丽地把他们全都捶进地里就好了……”
“这不太好吧……”
谦信景光软糯地说:“主公不是说,他们是另一个世界的救世主吗?想要安哥拉降生的主公,在他们眼里就是敌人……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呢。”
李清河讶异地看了看怀里小小软软的孩子,忍不住戳了戳那圆乎乎的脸蛋。
“好厉害,谦信自己想到这么多的吗?”
“是日向提醒我的啦……”
男孩含糊不清地说。
“不光对于他们,对于主公去的那个世界,我们也是敌人吧……”
是的。
对于迦勒底来说,想要让「全部此世之恶」降生,无疑是恶行。
对于那个世界来说,无论是让「全部此世之恶」降生,还是将其带走,都是敌对的行为。
只要有安哥拉·曼纽在。
人人就能得救。
只要有安哥拉·曼纽在。
不管人们犯下多重大的罪恶,都有能被赦免为‘纯洁正直’的免罪符。
安哥拉·曼纽不能降生,也不能消失,就是因为这份存在意义。
——单方面承受六十亿人罪恶。
所以。
欺骗一定存在。
必须有此那么一战——
大空洞内的魔力愈发肆虐。
让手脚麻痹的死亡预感,压倒性的魔力浓度差距。
令人不得不打心底产生畏惧。
从战斗到现在,连位置都未曾移动一下的神明。
不管他们如何迅速地来回跳跃,往死角处进攻。
神明只许一挥,便将所有攻击全数弹开,而且还确实地造成了伤害——
“君主!!!”
首先倒下的是拟似从者。
神明拂袖拭去的剑风,切切实实击中了埃尔梅罗二世。
“嗯?哈!哈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的神明微愣,接着大笑出来。
“诸葛孔明——不过如此啊!还是你完全用不出那份能力?精神为哀伤所扰乱,连战斗都变得如此迟钝!”
“你这家伙!”
Assassin咬牙。
“明明身为星球的神明!难道不知道「此世全部之恶」的降生会带来什么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我的台词啊!暗杀者!
“一直做着肮脏工作的你——!
“起源为「切断」与「结合」的你——!
“从来没有怀疑过其中的意义。在慎重地衡量它的价值之后,选择了天平倾向的一方。另一边则应该让它空着,所以杀戮。杀戮,杀戮,持续杀戮的你——!
“妄想用冠冕堂皇的方法拯救世界,曾经身为所谓正义伙伴的你——!
“想拯救他人,守护自己眼里的世界,让看到的人们露出笑容的你……”
怒喝的神明突然平静下来,以堪称温柔的毛骨悚然的语气轻声细语。
“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做神才能做的事——裁决吗?”
裁决,为了拯救,所以必须有人牺牲。
裁决,为了拯救哪怕只多了一个人这边的托盘,必须打翻哪怕只少了一个人的另一边托盘。
裁决,为了让多数人活下去,必须把少数人斩尽杀绝。
“这就是你啊……抑止力的使者。你明明没有神明奇迹般的能力,却在做着,神明才能承担的选择。
“所以你才会失去人的一切感情机能,孤独而死!
“你为什么这么做——就是我为什么这么做!
“什么……?”
“天生就没有持有之物,一开始就不被此世期望之物。
“存在的本身就是恶。只持有恶性——这么被创造出来的东西。
“——这就是我的御主。
“无论他的存在和机能存在何等人类之恶,他本身也不是「恶」。
“所以我在此宣判。
“我的御主,安哥拉·曼纽,无罪!”
“就因为这种原因……”
Assassin颤抖起来。
“就因为这种原因?暗杀者啊!你最清楚的!我宣判他无罪,所以他必得拯救。
“暗杀者,你裁决,多数才能存活。
神明俯视着Assassin,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东西。
“那么我的裁决,就是,即使是「此世全部之恶」,也有在某个地方重生的权利。”
“可是整个世界的人类!”
藤丸立香攥紧手,“整个世界的人类都会因此灭亡——”
“无论会不会有这样的结果,这就是裁决,人类最后的御主,藤丸立香。”
异界的神明平静地问:“难道你要说,我拯救安哥拉·曼纽的行为是「恶」吗?”
“……”
他……他不能。
完全了解反英雄安哥拉·曼纽如何诞生的少年,无论如何都无法断言,对方是「恶」。
善良的少年无法遏制的颤抖起来。
——这和以往任何一次战斗都不同。
——从前只需要拯救。
——现在,却是在杀害。
一个无辜的人。必须要消灭。
“明知善意却能做成恶行,身为善者却能容忍恶意,为恶所虐却能贯穿善心的人类啊……”
她曾有一瞬,开启了神明的权能——
那一瞬,迦勒底的从者也在她视野里。
在那些模糊不清的未来里。
冰冻的大地。
死去的万能之人。
剪除异闻带。
无辜的人们。
绝望。疲惫。痛苦。逃避。
——那些,比起人理烧却更为绝望的未来。
神明看出了尚且稚嫩的少年的挣扎,叹息着发问。
“你做好了,消灭无辜者的觉悟了吗?”
“……”
“……满嘴废话的恶趣味神明。”
Assassin深吸一口气,把纷繁复杂的苦涩情绪压制在舌根。
“喂,另一个世界的救世主。”
“……什么?”
表情空白的少年怔怔朝抑止力的使者看去。
“无需乱想。
“……哪怕今后发生什么样的奇迹,也无法改变我的生活方式、我的罪状了。但是……你或许是一位能完成我未能完成事业的人。”
“……哎?”
“顽强的毅力,责任感,亲和力,不会逃避困难的特质,和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勇莽。这是你比谁都要闪闪发光的品质。
“无需质疑自己,你拥有掌握命运的天运,以及天运降临时的决断力。而过多的思考只会造成失败。
“遵从你心中最强的声音——自私一点啊!”
突然变大接近怒喝的声音,吓得迷茫的少年哆嗦一下,暗淡的眼睛重新清亮起来。
“以后多的是这种两难的抉择,你无法兼顾所有,到这种时候,一定要自私一点,选择你最重要的。
“这姑且算是不成器的失败前辈的忠告。”
Assassin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连他都不知道为何会出口的话。
“如果下定决心守护什么人——就要一直,一直,握紧那个人的手才行。”
少年明显没有理解。
但是已经不见刚才的痛苦了。
“……是的,我不知道阻碍安哥拉曼纽出生,是否是「善」。”
藤丸立香,人理烧却之后的唯一御主,普通却又比谁都夺目的少年。
此时重整旗鼓,挺直纤瘦的背,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