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救火啊,她到底怎么想的。
赵晋州等得烦,瞥到赵钦州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张着眼睛,空蒙蒙地往他脸上看。
他正给给他擦汗,这时猛地住了手,愣一愣,起身在床边站着,有些不耐烦地问:“你怎么样?搞什么又发烧?”
赵钦州却仿佛已经被烧得神志不清,视线在赵晋州脸上盯了好久,但总算还认识人,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挤出一点笑来。
他这样子很奇怪,赵晋州心里也有点不安,紧紧盯着他,留意着他的神色。
等了一会儿,赵钦州终于开口,有气无力地问:“晋州,妈呢?”
“妈去给你买药了,还没回来。”
赵钦州闭了闭眼,又张开,因为发烧而起了皮的嘴唇同样没有一点血色,微微颤抖着,费力地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不是,她刚,回来了,你去,给她开门。”
赵晋州站着没动,手里的毛巾被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暗暗压下心口怪异的感觉,不悦地低骂道:“烧傻了吧你,说了妈还没回,你再睡会儿就回来了。”
“你去,看看。”赵钦州却还坚持。
病中的人总是有些倔脾气,况且他这会儿脸白眼红,看着莫名邪气。
赵晋州没说话,沉着脸去客厅看了一圈。
赵承德出门时只关了铁门,里边的木门是敞着的,从外头吹进来的风把门边挂着的挂历掀起来又落下去。
苏荷确实还没回,赵钦州一定是烧出了幻觉,赵晋州心里不爽,却不得不回到赵钦州的房间。
赵钦州正眼巴巴看着门口,见到赵晋州,原本黯淡的眼睛似乎都突然亮了一下。
就这一下,赵晋州心里没来由地就有些难受,赵钦州这个样子,离了苏荷,离了家,恐怕就跟小猫崽似的,能不能活都成问题。
他站在门边说:“看了,妈还没回。你等等,我去给她打电话。”
“好。”
赵钦州笑笑,似乎是清醒了,扭头看着窗外,喃喃道:“还在下雨。”
赵晋州心口很不舒服,大过年的,这都算什么事,不过他忍着没发火,几乎算是温柔地又问:“你要不要喝水?”
赵钦州转回视线看他,摇摇头:“不要,谢谢。去给妈,打电话。”
赵晋州走开了。
赵钦州重又看向窗外,其实也看不到什么东西,这里的楼一栋挨着一栋,楼层低点的,就只能看到很小一片太空,又因为下雨,那一线天看起来还灰扑扑的。
他现在才确定,自己刚才是做了个梦,很奇怪的梦,梦到他妈坐在床边,用手碰着他脸,叫他的名字,他好不容易张开眼,却只来得及看到他妈红色的背影。
赵钦州记得,他妈今天穿的是喜气的大红色喜气呢子外套,
赵晋州离开了一会儿,终于拿着手机出现在门口,问赵钦州:“打了,电话不通,你怎么知道妈回来了?”
赵钦州没说话,只是有些茫然地瞪着眼睛看着他,仿佛不认识似的,过一会儿竟慢慢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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