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亲如何进入邱家,又是如何到了这个地步……他不得而知,思绪尚未蔓延开来,又是一阵白光闪耀。
顾麟拧了一把丘暝又白又软的脸,还是没反应,他叹口气,继续坐在床边发神。
自丘暝昏倒后,他只好将其抱回房内躺着,此时已过了半个时辰,丘暝却仍是一点要醒的迹象也没有。
顾麟垂下脑袋,心内想到,他要是一直不醒,自己不会还要把他送回剑宗吧。又转念一想,送他回剑宗倒也没什么,反正早晚都得去一趟,见一见那李怀仁李道尊。
正想着,却见丘暝身子一抖,眼睛还来不及睁开,竟侧身“哇”的一下吐出一口热血来。
顾麟吓了一跳,忙把他扶坐起来,拭去嘴边血迹,又倒一杯茶送到丘暝嘴边。
丘暝悠悠转醒,见顾麟为他做这一切,虽有些诧异,却抵不过此时心内悲意。
“你还好吧小丘?”顾麟问道。
“还好。”丘暝喝了几口茶,吸一口气。他心里明白,自己身有寒毒,方才知道了母亲的事,又兼悲愤交加,一时心气难顺,呕出一口积郁的血来。
顾麟见他喝完茶,便把空茶杯接过来,问道:“你方才是怎么了,怎么又吐血了?”
丘暝闭了闭眼,先瞥了一眼顾麟,又低下头看着被子上的花。
顾麟明白,也不再多问,只说:“我替你运气吧,说不定有用。”
丘暝先不说话,半晌才道:“嗯。”
于是顾麟脱鞋上来,先盘坐好,又对丘暝道:“我从未替人运功走气过,要是有什么不对,你只管说就是。”
丘暝答应了,也盘腿坐好。
一双温热的大手立刻贴上他的背,丘暝下意识一缩,又道“没事”,强迫自己习惯,便有两股真气自风门穴灌入。
顾麟真气本浑厚霸道,他怕冲撞到丘暝的经络,便刻意收敛着,小心地把真气输进丘暝的经脉里,一面仔细地替他运气疗伤,一面探查丘暝身体里的寒毒还存了几分。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顾麟将真气一收,缓缓吐一口气道:“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丘暝睁开眼,笑道:“不愧是顾门主。”说着便下床倒了一杯茶递给顾麟,又道:“多谢你,我觉得轻快了不少。”
顾麟把茶接过来,一扬脖子喝了,笑道:“现在那鬼祟已除,你仍是回师门?”
丘暝听见鬼祟二字,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点头道:“嗯,一直说要回师门复命,谁知现在还没回去。”
顾麟点点头,忽然抬眼问他,“小丘,我有个不情之请。”
丘暝不解,“什么请,别说是又要借‘麒麟胆’一用。”说完自己也一勾嘴角。
顾麟笑道:“非也,我想去贵宗做一做客。”
丘暝拧眉疑惑道:“为什么?”
“贵宗乃是修习剑道的第一大宗,在下有仰慕之心,想一访贵宗,这也不行吗?”
顾麟见丘暝一脸防备犹疑,又笑道:“难道你怕我去剑宗行窃?别说我没这个念头,就是有,我怕也敌不过你师父。”
丘暝叹一口气道:“你如果要去,就是我带去的客人。要是你真做了什么,虽说有师尊在,可我却愧对师门。”
顾麟听了,笑嘻嘻道:“我什么也不做,你放心,我就是去看看,不会让你难做。”
丘暝没办法,知道就是自己不答应他也必定要跟去的,说不定更会惹上些麻烦,只得答应了他。
于是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日天色亮透了,马老板便同妻儿和一干伙计出现在店门口,听见丘暝将鬼祟如何出现、如何斗争、如何降服说明白了,心头惶惶之后又是庆幸,便又是行大礼道谢又是拿银子,又叫下人做了一桌子好菜并备了两匹好马,叫两人用过了午饭方罢。
丘暝无法推辞,只好收下马老板给的一袋银两。
辞别了马老板,丘暝合计直穿郾城是回师门最近的路,于是他两人便出发,不消片刻便进了广陵都城——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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