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女孩趴在地上大快朵颐,仿似一头恶鬼,吞咽声从喉咙里发出来,鲜血混合着肉一同吞下,她用力咀嚼着,嘴边满是血污,就连眼睛也发出了暗暗的绿光。
启祀轻轻遮住秦逸一的眼,回首,倒是看不清楚什么,只是怕他惊醒。
启祀说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他想要追查的事情有了进展,一切都在计划之内,但冥冥之中,好似有什么悄悄改变了,在隐蔽的角落里,那个他一直在回避的地方。
他不能这样下去。
秦逸一睡得很安稳,长长的羽睫垂下,长相虽不出众但看上去很舒服,有些人畜无害的感觉,是走大街上骗子专盯的对象。
启祀忍不住伸出食指拨弄他的羽睫,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他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真正睡着过了,就连做梦是什么感觉,他都快忘了。
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能在梦里再见到他。
心中忽地刺疼,他抿了抿唇,神色一如往常。
后面大快朵颐的人餍足的叹了一声,抚着滚圆的肚皮,支离破碎的尸体又少了一截血肉,曾有人爱到极致,将另外一半生啖进腹中,永生不再分离。
她不同,仅仅是因为“饿”,无关**。
食人,同食鸡鸭鱼肉毫无分别,不过是个躯壳。
人与物又有什么区别?
后半夜的时候,气温骤降,石壁上已经凝了不少水珠,女孩起身,趴在墙壁上开始伸着舌头舔舐石壁上的水珠,以此来解渴。
长久的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她有自己的一套活法。
蓦地,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敲打声,原本睡得好好的秦逸一突然纵身而起,摇摇晃晃还没站稳,一把拉住启祀的手就跑。
“快走!他们要追上来了……”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如临大敌。
启祀莫名其妙被他从地上拽起来,一头雾水,将他拖住,“你干嘛?”
做什么梦呢,这么刺激。
秦逸一怔愣了半天,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启祀,眼神里隐有痛意,只那一瞬,神色便恢复如常,放开了牵住启祀的手,脸上仍旧惨白如纸。
“我……好像又做梦了。”
秦逸一有些郁闷的抱膝蹲下,太真实了,梦中那种锥心之痛,他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难受。
更难受的,是他的脖颈——在启祀肩上靠太久,酸的不行,僵住了。
“我脖子落枕了,”秦逸一龇牙咧嘴,没有功夫去顾及刚才的梦境,用手按压住后颈,轻轻的揉。
启祀侧目,手背轻抬,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倒是凉了很多,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发烧着凉都能恢复的很快,“你的烧退了。”
“啊,”秦逸一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汗,只觉得嘴唇干裂,喉咙都快要粘起来了,“你身上有带水吗?”
“再忍忍,马上就能出去了。”救兵和他们只隔着一个天花板,很快就能凿出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