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闵只是点点头,让他赶紧吃饭。
吃过饭张闵说他今天休息,明天才上班,说带着杜皎白出去逛逛。
秋天就要结束了,也不会马上供暖,张闵看他穿的少,打算给杜皎白买几件衣服。全然忘记杜皎白只在这里呆三天的事。
杜皎白穿上导购阿姨推荐的羊毛大衣,阿姨凑过来跟张闵说:“你看穿上多帅啊,本来啊他就腿长,穿上衬着腿更长。”
“这件大衣是不会过时的经典款,也就你男朋友这么高高帅帅的穿着才凸现气质,而且这件衣服纯羊毛的,质感绝对没话说,你男朋友穿上好看得像个王子一样是不是。”
张闵听着阿姨的“男朋友”一词,耳朵一红心口乱跳,导购阿姨看见张闵的反应,也没打趣他,只是笑笑:“要不你问问他喜不喜欢?”
杜皎白确实像个世界上某个不知名的王子,张闵很早就知道杜皎白于他,就像是小王子于狐狸一样。
在这个世间他们只是成千上万中的一个,可是杜皎白驯养了他,对他来说杜皎白就是世界里独一无二的了,杜皎白是他十七岁之后唯一注视的星星了。
即使这颗星星从未意识到自己曾照耀过某个人的生命。
张闵走到杜皎白面前,开口还是忍不住的兴奋:“皎白,喜欢吗?”
“别破费了,我后天就走了。”
杜皎白当头给张闵泼了冷水。
“天气冷了,你就算走了也穿暖和点。”如果走后看到我给你买的衣服,会不会有时会想起我。
杜皎白神情缓和一点“你要不试试。”
张闵只和导购阿姨说:“算了。”
回去的路上张闵开车,杜皎白翻看他的驾驶证,露着额头面带微笑的张闵的证件照很帅看起来有点痞痞的,事实上张闵给人的感觉就像温柔的雨甜甜的糖,一点也不坏。
相比之下缪尘虽然和张闵一样,但是缪尘更像是霜雪,含于口中寒冷苦涩,只有很久之后才回变成滚烫的一口回甘。
连证件照上张闵的气质也比缪尘暖和甜,缪尘的前人大概把这种气质透支光了,就给他剩下缄口不言的傲气了。
杜皎白笑了一声出来,张闵故作冷淡的问:“什么这么好笑?”
杜皎白说:“你居然比我大三岁,我以为你比我小。”
张闵说:“你这么小就把自己晒得跟煤球似的,旅行家不是更要保护好自己的形象吗。”
杜皎白听出他不高兴:“我不是靠脸吃饭的旅行家,我只要旅行就好。”
张闵沉默了一会儿:“恩。”
杜皎白觉得他可能把他误会成了这个年代的一种职业“网红旅行家”,很可惜杜皎白在别的时空尽量本着不干扰别人原有的生活模式的原则,除了“缪尘”外几乎不会和别人说话更不会去主动结交谁了。
“在旅行的时候遇到像你这样的朋友我就很高兴了。”
张闵:“你还真潇洒。”
“我成年之后就一直在外飘荡,从来没我能落脚的地方,后来…也就习惯了,意料之外又遇见你,很幸运了。”杜皎白看着窗外。
“那你累吗?”
“呃…整天飘来荡去的,没想过有一天停下吗?”张闵问。
“我还没想过,或许有一天我就能停下来了。”杜皎白纠结着。
“其实我觉得像你这样把旅行当生活的都是艺术家,我也不太懂你们的工作,也不了解你们。你们家里人应该不会是我这个想法吧。”
杜皎白笑笑:“我但愿希望他们是这个想法,让我一辈子能守在想守的人身边。”说罢两人都忽然扭头,和对方视线一接触的一瞬间张闵扭回去继续看路。
杜皎白看着他的侧脸:“我自小和我妈妈一起生活,但是她特别不会表达,我就感觉不到我是被爱着的,后来她走了,我离开了我长大的地方,就再也没回过。”
“我没有地方能回去,只能流浪。”
车开过超市,张闵说等他一下,过了一会儿张闵提出一袋子菜递给杜皎白。
“这什么?”杜皎白问。
“这个是茭白,上次就像给你买这个了,我给忘了,你不觉得你们的名字很像吗?”张闵说。
“茭白在以前是一种粮食,后来人们发现感染黑粉菌的茭白虽然不能开花结果,但是它的茎部会不断膨大,形成纺锤形的肉质茎,可以食用。”张闵说。
“这样啊。”杜皎白说。
“虽然它被感染了,但是它死不了,即使开不了花,它也能变成蔬菜继续让人们食用。比我强多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失去的就像最后不能开花结果一样,答案对我们来说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怎么看待你失去的东西,你只能做一些你能做到的事。”张闵说:“我没有批评你,记住爱的人很好,不要忘记他们更好的生活,你也做到了。”
杜皎白愣了,他没想过张闵会这样想他,他只是被“感染了,也不能一死了之,只能承受痛苦承受到他实在受不了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