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敲了敲门,“爱德华指挥官,路警部请求连线。”
“转进来,”爱德华扯了扯紧扣喉咙的领带,拿起了听筒,“这里是爱德华指挥官。”
“报告指挥官,今早十点零八分,北林大道2号发生一起枪击劫车案,车型为……”
爱德华的神情愈发寒冽,手紧紧抓着听筒。
“车上被劫持的人初步确认为奥弗德华。司机已身亡,尚未确认奥弗德华的情况……”
左手捏紧了拳头,爱德华的下唇微微颤动。
“搜救工作已交由约瑟夫指挥官开展。”
爱德华恍惚地挂上了电话,拿起风衣,嘴里碎语些什么,撞开了想要拦在道上的人,进了专用电梯。一出电梯门,红色中心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爱德华指挥官” 大教母刚想上前,就被爱德华忽视了。爱德华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兀自往前走去。
“爱德华指挥官,奥弗德华怎么办,他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红色中心必须要一个说法。”大教母跟上他的脚步,声音带点沙哑的哭腔质问道。
那一刻,爱德华眼里好像没有任何人,只有那辆能让他去枪击现场的车。他拨开了红色中心的人,刚打开车门,就被抓住了手。
“爱德华指挥官,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宜亲自驾车。”
爱德华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的副手,眼神里满是威胁——放手。
“这是大主教的命令,你我都不能违背。”
爱德华的出拳很快,快得让人没来得及反应,副手就被掀翻到地上。爱德华刚背过身,就被麻醉枪打中后颈。
这个在旁人眼中“坚毅的机器人”并没有马上倒下,他咬着牙,捂住了后颈,坐上了车,**了钥匙,将围在车旁边的人无视,直接开出。
在众人要采取方案C的时候,车还是慢慢停了下来。
当被人抬起的时候,爱德华的眼睛还是睁着的,眼里全是不甘和请求……
大主教坐在爱德华的床旁,慈父般看着他的眉眼,和身旁的人说道,“二十一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做事冲动,护短,恋家。平时看着一声不响的,心里感情却丰富得很。”
“人总会有缺点的,大主教看开点。”
“你说的有道理。这件事就当是敲打敲打他。”大主教拉起爱德华的手,“孩子,我怎么舍得你冲动行事呢。你可是我们最成功的作品,当然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使者身上。你有大事业等着你。”
“你迟早都会明白的,醒来后不要怪我拦着你。”
……
眉间好痛,全身都酸痛着。阮香山眨了眨眼才完全睁开眼睛,鼻腔里充盈着血腥的气味。他扶着额头,才想起司机已经死了,自己被带走了。
眼前一片黑暗,但可以感觉到地面在摇晃。阮香山猜想,应该是在货车的车厢里。他伸手扶着身边的事物想站起来,却打翻了一个箱子。
声音吵醒了车厢里的另外一个人,一束强光打在阮香山的脸上。
“哦,醒了。”
阮香山用手挡着光线,慢慢后退,摸到了车厢的厢壁。他完全弄不清情况,对方是谁,为什么要带走自己,有什么目的。以这种隐蔽的方式带走自己的,应该不是瑟伊浮的人。他决定先不说话,看对方的反应。
那个人把灯光从阮香山的脸上挪下来,也不说什么,就这么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他。
阮香山看清了对方的样子,寸头,浓眉大眼,两颊凹陷,下巴到脖子的一半都有火烧的伤痕。
亡命之徒。
这是阮香山能想到的词。
在两人僵持的时候,车突然停住了。对方立马收起了笑容,一脸警觉地关掉了电筒,过来掐住阮香山的手腕,“Fxxk,来的这么快。躲到架子底下。”
有人来救他了。阮香山想大声呼救的时候,被对方狠狠地捂住了嘴巴,“我警告你,别想耍什么花样。虽然上面的人说要保你平安,但我也不想惹上什么**烦。必要的时候,我会杀了你。”
男人强硬地摁住了阮香山的手,拉着他躲到了架子下面侧躺下,“给我安静!”
阮香山睁着眼,和他的目光对上,虽然是一片黑暗,但他还是能感受到对方威胁的意味。通过刚刚那番话,他知道了两个消息:1.他暂时是安全的。2.有人针对自己而来。
刚刚两颊被掐得有点僵硬,发疼。阮香山顺从地闭上了嘴,但对方仍是不太相信,手还是紧紧地捂着他的嘴。
静谧的空间隐约出来车厢外的谈话声。
“打开车厢,我们要检查。”
“里面全是做好的面粉制品。”“别啰嗦,快打开。”车厢的门被打开,外面的光线让阮香山眯起眼来。从他的角度看,只看到了几双皮靴。电筒的光线几次透过木板扫到阮香山的眼睛,他偷偷打量那个男人。男人眼睛往上,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听觉,另外一只手松开了阮香山,摸到了腰后。
“这箱东西怎么倒了?”
“可能没放好,一刹车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