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灸显出了原形,极速地呼吸着,躺软在地上。他的毛发耷拉在伤口处,一道深红色的口子敞在那里,甚至还能隐约看到血肉中隐藏的骨头。
顾雨洺一面皱着眉头给他疗伤,一面打电话给小生。
“你去哪儿了,不在工作室呆着又下去浪?”
“老大?不是你让我不要回来的嘛,我没去处,在枉死路上看鬼呢。”
“你把黄灵叫过来,跟她说,黄灸出事了,在我这里。完事了就快点过来,别天天不是打游戏就是偷懒。”顾雨洺没好气地挂断电话。
“黄先生他……他没事吧?”李天龙缩在角落里,支支吾吾地问道。
“小生不靠谱,你也不靠谱,你没事去大楼底下干什么,要不是荆芥担心你,给我打电话,你们怎么死都不知道。”顾雨洺说着,又把矛头对准了奄奄一息的黄灸,“你也是活该,几百年的道行打不过一个小鬼,你这点能耐,还不如你那个整天只知道玩游戏的妹妹!”
“喵~”
一声猫叫响起,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蹭着顾雨洺的大腿,把他的心都蹭化了。
“还是你可爱。”顾雨洺用力摸摸猫头,继续板着脸给黄灸疗伤。
“喵~”猫脑袋满足地叫了一声,卷着罐头一溜烟滚到了边上去。它蹦跳着,躲回了一旁看戏的尹生笙的怀里。
“需要我帮忙吗?”凌咚跑到顾雨洺身边问。
“你离远一点。”顾雨洺道。
“我看这伤口一直没愈合,你要是不给他缝上止血,光治疗内脏部分是没有用的。”凌咚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你看老子像医生吗?能这么面面俱到吗?我不先护住他的内丹,他等会就灰飞烟灭了,还治疗什么伤口?”
“那治得好吗?”凌咚问。
“治活没问题,治好就看他自己了,等情况稳定了,我带他去兽医院看看。”
“我来吧。”凌咚说道,“被看管之前,我是主修临床医学的。”
顾雨洺瞥了一眼凌咚,怀疑地看着她:“你不知道治人和治动物不一样吗?”
“我知道。”凌咚微笑,“但是缝合外伤还是可以的,风险并不高,只是我不能确定麻药剂量,所以不能上麻药,要直接来。”
顾雨洺看了眼黄灸,并不确定是否能放心把他交给凌咚。
“本地的兽医院并不一定有有资质的医生,即便有,保护区的狐狸也不是他们主要的治疗对象,他们尝试治疗和我尝试治疗其实是一样的。”凌咚道。
“有你看着,我想不会有事的。”尹生笙对顾雨洺说,“救人要紧不是吗?”
凌咚在边上点头,眼神里充满憧憬。
“好吧。”顾雨洺妥协道。
“等这里完事了,我们还要好好谈谈,你们两个别走。”顾雨洺指着尹生笙和凌咚说。
“那我先走了。”李天龙说。
“你也别走!”顾雨洺有些急躁,“大家都很担心你,至少在黄灸没好之前,你待着先别走。”
李天龙没有说话,只是又重新缩回了角落。
荀宁和秦光出了医务室,上半身缠着纱布,感觉胸都粗壮了一圈。
“这医生的手法真恐怖。”秦光感慨,“感觉肉都被拆下来了。”
“说明你的痛觉神经比较好。”荀宁说,“这是身体机能好的表现。”
“行行行,回去休息吧,痛死了。我一要趴在我软软的床上。”秦光道。
“那你回去休息吧,我打车回家。”
“哎呀,作为我的好兄弟,怎么弄能一个人可怜巴巴回家呢。来玩我寝室躺一晚上吧。反正有个室友出去和女朋友过夜了,我和她她他说一声就行。”
“好吧。”荀宁道,“哦,对了,你的毕业作品……”
“好啦好啦,我会再回去和剧组商量商量的。有转圜的余地的话,再修改一下。”
“好。”荀宁道。
“唉,那天你们就看了个我的电影啊,没做其他事情?”秦光忽然色咪咪看着荀宁。
“不是说了吗,看的午夜连场。不过其他几部我都没注意,撑不住在影院里面睡了一觉。”
“我还挺想吸收一下灵感的,正好顺路,上去看两眼?”秦光提议。
“你的床呢?不临幸它了?”荀宁问。
“床又不会跑。”
“好吧。”
很快,两人就进了电影院。
白天的电影院依然冷冷清清和上次来没什么两样。
那个管事的阿姨还坐在前台的位置上,一本正经打着连连看。
“阿姨,今天有什么电影啊?”秦光走过去问。
阿姨就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说:“是学生吧,没事,进去看吧,不用给钱的。”
“对哦,今天是周六,学生特惠。”秦光想起来。
“那进去吧。”荀宁道。
两人进了走廊。
这里的影厅不多,秦光看没什么人,就开始一个一个打开看。
“奇怪,怎么都放着同一部啊。”秦光道。
“那说明是比较卖座的电影吧。这难得也要挣点人气的。”荀宁道,“去哪个厅,不一定要有恐怖片。”
“这个吧。”秦光道,“反正都一样。”
秦光说着就拉开了影厅的大门,进去没走几步,秦光就愣住了。
“怎么了?”荀宁不解。
“我……我我我,我没拍下去啊。”秦光指着屏幕上的画面,惊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