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装饰别人的窗,一个成了别人的梦。以至于没有看到对面两个形色匆匆,魂不守舍的两个女孩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两个女孩撞到了他俩,连连抱歉。也没抬头,匆忙的下楼了。
“奇怪?”宫守铎嘀咕了一声。
“怎么了?”凤云舒推开房门问。他随后又打开窗户通了通风,他不喜欢太过浓重的香水味。他喜欢空气的味道。
宫守铎犹豫了一会儿说:“其中有个女孩的影子奇怪,给我的感觉奇怪,但是我又说不上来,总之就觉得看不透。”
凤云舒拍了拍他的头,“别多想,你不是来放松的么,好好玩玩。我朋友的婚礼是三天后。陪我一起?你难道就这么残忍地让我自己去,被人嘲笑单身狗吗?”
宫守铎实在是不明白耍贱卖萌这么可耻,但是他还是吃这一套,因为凤云舒一笑起来就是魔咒,没有办法破除,他自然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一晚上相安无事,第二天又是个晴天,俩人早早起来,要去这最著名的寻梦山,这山如同从云端上俯冲而下而成,远远望去,让人胆战心惊,不敢上前。走近了才发现这山并非垂直,而是蜿蜒而上,每个台阶都艰险万分。但慕名而来的人还是决定要去试试。
走到山顶用了整整一个小时,自山底到山顶共有三处石牌,依次是:一梦前生,二梦来世,三梦黄粱。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家给提的名字,众人一路走上来,既没有前世,也没有今生,只是双腿发疼。
山顶处有一直径半米的圆形水池,池水清澈见底。最神奇的是站在水池旁,能清晰看到水底有一面圆圆的铜镜,但水面映照出来的人并非昏黄,反是清澈,跟水银镜子别无二致。宫守铎也觉得新奇。看了一会儿,回身去找凤云舒,却发现对方早已经踪迹全无。周围人影重重,但是就是没有那个白衣少年的身影,难道是下山了?宫守铎猜测着,但是又觉得对方不是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走的人。他又在人群里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倒是让他看见了在酒店看见的两个女孩在一旁窃窃私语。
长发女孩问短发女孩:“你真的看见他掉下去了?”
“千真万确,我佯着跳下去,他以为我想不开就来拉我,我顺势就把推了下去。这回晚上回去我们不会做恶梦了吧?”
“不会,放心,大师说只要再送给他一十二个活人,他就会帮咱们解除梦境。”
“这正好是第十二个,我们终于要摆脱噩梦了。”
..... ......
宫守铎不确定对方说的是不是凤云舒,但是他越发觉得诡异。他藏在人群中,明晃晃的阳光照着他,他还是冷,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上了他,仿若毒蛇瞄准猎物那般,叫他打了个冷战。
“你在这里楞着干嘛,我找了你半天。”说话的是凤云舒。
宫守铎松了一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和凤云舒叙述了一遍,对方单手放在兜里,食指和中指并拢绕了一圈,闭上眼睛,半晌又张开眼睛。
眼前的雾气消散,漏出来的本该熙熙攘攘的人群,但让宫守铎头皮发麻的是,人群变成了蛇影,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红色的蛇嘶嘶的吐着信子,喙处留着粘稠的唾液,虎视眈眈看着两人,仿若盘中餐送到嘴边一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