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它,这,嗯。”
我没法和他说这个,既然他从来不在我面前展露脆弱的一面,那么无论是他觉得那些已经过去了或是觉得难堪我都没必要再去向他求证什么,这也没什么好求证的,重点是我也不敢。倒不是怕他骂我,我怕阿姨告诉我的只是一部分,揭开来一看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故事,我受不住。
他也看出来我很为难,不再逼迫我说什么,总是沉默着我又觉得不太好,于是我又想起很久之前我妈给我打的那通电话。
我问他:“下次短假你有安排吗?”
“有。”他回答很快,好像在赌气。
“这样。”这个话题快进行不下去了,可没关系,我比较坚强,“下下个短假?”
“……不知道。”
“我妈问,你有没有兴趣……”气氛诡异地沉默了片刻,“撸一下我们家猫?”
除了过年,我爸我妈只有国家法定假期才能抽空回来一趟,我们能聚的时间不是很多,自从和我妈出柜后她总催我把人带回家,她从来很热衷我的感情史,却又觉得我是个注定找不到女朋友的人。
然后我果然找了个男朋友。
时间还早,本不用忙着带陈酿回家,可是除开我俩的关系,我还私心想让他和我爸妈相处一下。一想我没心没肺的童年生活就得感谢这两位大大咧咧的关照,他们都是在性格和能力方面比较出众的人,思想也很开放,我一直很庆幸我出身在这样一个家庭,这肯定与我上辈子拯救了全人类有关。
上次我妈问我的时候我隐晦提了几句陈酿的家庭情况,没说太多,大致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也让他们有个数。
只是带陈酿回家这事听起来像是见家长,有点怪怪的,我没和他提。刚刚那个情况下为了救场,我嘴一秃噜就给说出来了,因为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把我家胖橘拉出来挡挡枪。
“嗯?”我知道他不是没听清,只是在思考而已。
思考完了他很平静地回答:“下次短假有空。”
薛定谔的短假。
“你手抖什么?”我不忍心戳破他,可是他右手小指一直动一直动,太惹眼了。
“……你眼瞎了,我没抖。”
“噢对了,你一说这个,我周末确实该去配副眼镜了,最近坐后排有点看不清看黑板。”
“原来你还有看黑板的时候?”
“能不人身攻击吗?”
“实话说,是不是看不清手机屏了?”
“看不清男朋友了。”
“不用等周末。今天,现在,马上。”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