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只。www.dizhu.org
且回到一刻钟之前的百草堂,欧阳少华见景旭和燕鸾逃脱,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没了牵绊,他反倒镇定下来。试着运了运功,经脉中便是一阵刺痛,然而没过多久,疼痛又化作滚热。
“欧阳公子切莫运功。这‘三月阎罗’虽然暂时不伤人命,却能叫人运功时如万蚁噬心,剧痛无比。”
“欧阳家难道是哪里得罪了么,需要汪门主不惜用上这般手段来报复?”
“倒真不是报复。毕竟欧阳家是个做生意的好对象,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也不该让人无故遭这些痛苦。”
“你待要如何才肯解开这毒药?”
“不是汪某不想,只是确实没有解药。”汪唯金此时反而比往日谈生意时更大方坦荡,“这‘三月阎罗’并非百草门的毒药,而是光明教用在汪某和一众百草门门人身上的东西。明明药理如此奇诡复杂,原料和工艺却仿佛又跟不要钱似的,一抓一把。中毒之后倒也不会立刻死亡,只要每隔三个月服食一颗缓释药,便能行动如常,因而谓之‘三月阎罗’。”
“百草门号称‘天下百草,无一不晓’,居然也对此毫无办法?便这般甘愿屈服于光明教的胁迫?”
“论药物,我百草门当然无一不知。然而论毒理——连汪某也不得不承认,这江湖上就有这么一家,论操弄毒物的技艺,百草门也得退让两三分。www.dizhu.org”
欧阳少华怔了怔,“...乌苗教?”
“没错,这‘三月阎罗’毒性奇诡难解,这般手法,除了南疆乌苗教之外绝无第二家。虽然不知道那顾倾城是如何拿到乌苗教的药方,但如今汪某技不如人,也只得暂时让欧阳公子委屈一下。毕竟如今门下数百弟子性命系于我一念,于此相比,欧阳公子一条性命,孰轻孰重自然一目了然。若是有的选,咱无论如何也不该干自断财路的事儿。这也是迫于无奈,希望欧阳公子也不要因此对我百草门有成见。”
欧阳少华明白过来,如今百草门众人性命被光明教捏在手里,对话余地是万万不可能有了。他念头一转,又开口道:“柳掌门与此毫无干系,只是被在下偶然连累才到这等地步...在下愿意担保欧阳家日后绝不因为今日之事与百草门为难,与此相对...可劳烦您对柳掌门出手相救?”
汪唯金有些吃惊,又觉得有趣:“如今自身难保,欧阳公子还不忘念着其他人,真是叫人敬佩啊。”
“柳掌门侠义,在下自然不能就这样放着他不管。”
“也罢,欧阳公子这么说便是要为他出钱了。方才汪某已经给他处理过了,现在欧阳公子只要交钱就可以了。”
汪唯金朝欧阳少华做了个拿钱来的手势。
“......汪门主果然还是汪门主。”
欧阳少华叹了口气,伸手在怀里掏钱袋时,只见他忽然反手抽剑,直接长剑点穴,连续刺了汪唯金三个穴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叫汪唯金大吃一惊。欧阳少华面不改色,仍然掏出钱袋放在桌子上,转身便要出去:“诊疗费放这里了。只是让在下落到光明教手里,我实在敬谢不敏。”
“你难道没有任何疼痛?”
“一开始是有些痛,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