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普汀米亚港一半是海盗,一半是奸商,在这里停留一两个星期,在红灯街过几个海棠花香的夜晚,泰姆瑞尔的探险者兴致而去,很少有人深入阿卡维尔腹地了,因为那里是蛇人,猴人和雪之恶魔的王国了。www.dizhu.org当然,金子在哪里都是金子,没人会对贸易产生不悦。
当阿贝德和阿尔文作商人与侍卫打扮,提出要去世界之轮的中心附近时,船老大蓬松的胡子一根根翘了起来,“好吧,随便你们送死,先把该死的船费交了,嗯?怎么去?这可不关我的事,你可以搭蛇人的便车,只是小心被骗的裤衩都不剩!哈哈……”
“我们可以租一辆车自己驾过去。”阿尔文摸着下巴说。在阿尔文问过三个蛇人车主后,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万乘之乘”“黄金战车”“神银宝驾”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特别是“黄金战车”的车顶还破了一个大洞,如果杜安在这里,大概会说它是“敞篷战车”。
趁晚上从柳木花街盗一辆车子,只有花街的马车里没有车夫等待,阿尔文决定。阿贝德认为效率太低,应该雇车然后杀死车主。阿尔文却认为太不优雅。
优雅,又是见鬼的优雅。不同寻常的执念,往往意味着不同寻常的过往。但阿贝德对阿尔文祖上是选帝侯还是边境伯都不关心,他只想尽快前往临恩城。
因为亡灵巫月曼尼马克的降世,蠕虫之王曼尼马克重新组建的黑蠕虫教团之中心,便在临恩城。
瑟普汀米亚港的白天有白天的秩序,夜晚有夜晚的秩序。
随着最后一缕余晖的坠落和最初一束阳光的升起,彼此轮换,如同阿凯所象征的生与死,死与生的交织。
喧闹的白天下沉了,温柔的夜晚降临。温柔的灯火,花香,剪影。
几辆车子停在热闹的柳木花街的背阴处,足够阿尔文挑选一辆比较体面的。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看到了灰溜溜的杜安——被骗得,只剩一条裤子。
阿尔文拽了拽阿贝德的衣袖:“咳,阿贝德,你看……”
阿贝德灰绿色的眼睛扫过杜安,却像没看见杜安一样:“一个被骗得连上衣都不剩的白痴,然后呢?”
“不,你不觉得你认识那个人吗?”
事实上阿贝德当然认出了杜安。www.dizhu.org在远远瞥见杜安背影的时候,便认了出来。但他并不想马上去帮助杜安这个可怜虫,这是在报复,他明白,报复杜安没有追随自己,报复杜安有着自己的想法意志,报复杜安还活着……但是,如果杜安死了,成了一具玩偶,这样就好吗?不,他要杜安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效力。
于是阿贝德回答:“完全不。”
杜安可以听见,阿贝德知道,然后他回来恳求自己,乞求自己的原谅。
于是阿尔文自顾自地往前走,直到附魔指环发出暗紫色的光芒提醒他:你离你的伙伴太远了。那是一个简易的定位附魔,只要摘下戒指,就能摆脱定位。大部分用于冒险伙伴之间的联络,避免走散。
但是,大部分冒险家都把这种附魔指环戴在大指上。已经回头的阿尔文,看着阿贝德无名指上的隐约紫色光芒,颇为迷惑:今天早上刚在阿贝德的大指上看见它。
阿贝德向那个连腰带都被骗了的可怜人走去,可怜啊,阿贝德的墓园里又要填上几根白骨,阿尔文哀叹,他摇摇头,转过身去,不忍直视这血腥画面。
这不贵族。
但事实与阿尔文所想象得相去甚远:阿贝德竖起左手,宽松的衣袖自手臂上滑下,露出他苍白乃至病态的手臂。他在展示他无名指上的指环。
可眼前的人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嫉妒,或是暴怒。阿贝德感觉心里好像空了一阵,好一会,他才伸出右手,托起坐在地上的杜安的下巴,轻声说:“你想成为几根冰冷的白骨吗?听说蛇人的食谱里有人肉。”
当然没有,但阿贝德料定杜安根本不知道有没有。
杜安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拍开阿贝德的手,说道:“如果真有人肉,我怎么会活着到你面前?少骗我了。”
说罢,杜安便打算离开,或许是没有揪住裤子,他一脚踩在裤腿上,把自己绊倒了。杜安怒气冲冲,被骗了所有资产不说,还撞见了阿贝德,所幸他在裤子内兜里缝了几枚玛瑙戒指,不然就真完了。
杜安本想起身,却发现肩膀如有千斤重,一下也动不了,他只好就着这个姿势瞪视阿贝德表示愤怒。借着灯笼的灯光,他看见了一身紫色丝绸的阿尔文。
真不知道穿得这么好看有什么用,杜安恨恨嘲讽,他在被那个蛇妖扒干净之前也那么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