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的意识还在幻境中,抬眼看到宫长张,一时有些恍惚,直到宫长张长出了一口气,走过来朝他伸出手,莫问才堪堪回过神来。m.dizhu.org
孩童时期的恐怖记忆还在心头萦绕不散,莫问抬眼看向宫长张,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长长的睫毛飞快地轻颤了两下,慌乱转瞬即逝,待莫问直起身来,已经恢复往日波澜不惊的样子。
“还好吗,看见什么了?”宫长张问,不放心地伸手摸了下莫问的额头,莫问往后微微躲了一下,停住了动作,热度从额头传来,又离开,让他稍微心安。
“没什么。”莫问摇摇头,“小时候的事。你抓到郑彦成了?”
宫长张仍是怀疑地盯着莫问看了几秒,见他状态真的还算稳定,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莫问的位置就在刚才被郑彦成困住的那条街的尽头的一个废弃的小仓房里,灰尘遍布,洁癖的莫法医在门口拍了很久的灰,宫长张一直很有耐心地等着他,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倒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感觉。
二人朝郑彦成和郑甜的方向走去,莫问感觉到宫长张似乎有些心情不佳,他不知道那一阵又发生了什么,见宫长张没有主动提起,就也没问,先到现场再说。
打远就看到郑彦成呈一个大字型,四肢皆被刀子钉在墙上,郑甜躺在地上,似乎是晕倒了。
莫问看向宫长张侧影,没想到他动起手来手段这么毒辣。郑彦成虚弱地抬起头来,只是这么一会儿,他的脸色一片惨白,萦绕在身边的黑色鬼气几乎都散尽了。
宫长张用下巴指了下郑甜,示意莫问把她扶起来,自己则径直朝郑彦成走去,手指一勾,那把与钉在郑彦成四肢上一模一样的战术短刀又出现在他手上,灵活地转了一圈。www.dizhu.org
莫问把郑甜往一边扶,回头看向他们的方向,宫长张抓住郑彦成的头发,扭头看向莫问,平淡而严肃地说:“别看。”
待莫问收回视线宫长张才转回头来,与郑彦成四目相对,他面色非常平静,压迫力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他用刀柄在郑彦成脸上拍了一下,说:“我说过什么,重复。”
郑彦成嗤笑了一声,说:“你是阴差吧,干公务活还能徇私吗,让我魂飞魄散,你……”
他虽然这样说,心中却不是十分有底。宫长张不耐地歪了下下巴,刀柄又在郑彦成脸上抽了一记,打断了他的话音,他不再等郑彦成,自己很不耐烦地说:“我说,阴差收魂,要么束手就擒,要么魂飞魄散,add,你敢动他,我让你连地狱都下不成,over.”
这俏皮话听着却让人遍体生寒,郑彦成咬着牙,牙关已开始打颤,宫长张没有转头,突然提声说:“说了叫你别看!”
莫问偷瞥被发现,不知为何竟小心虚了一下,立刻别过头去。
宫长张话罢,刀在手中灵活一转,复又握紧,不再多言,抬手一刀朝郑彦成天灵盖刺去。
刀身融入灵体,郑彦成的魂魄剧烈地抖动起来,边缘如同不稳定的电波,大张着嘴巴爆发出了悚人的鬼泣,与此同时,灵体化作白光,朝刀身内部涌去,钉在他四肢上的刀也与他一道化作了白光。
敬畏鬼神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这惊悚的尖叫使得莫问的心跳快了好几拍,待到他恢复平静,又反应过来——“哎,我为什么要听他的?”之后,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了。
莫问转过头来时宫长张正收回刀,莫问一愣,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下从郑甜身边站了起来,惊讶地问:“你杀了他,你不交差了?”
“那么脏的灵魂,从里到外都黑透了,带回去祸害后人吗?”宫长张回答,“执法过程遭遇严重抵抗,可以就地处决。”
莫问不知道说什么,看向郑甜,问:“她怎么办?”
“先带回去……算了,这点回去你也睡不了,直接拉医院去得了。”宫长张说,走过去拍了拍郑甜的脸颊,“醒醒,你那死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