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沈泓的语气不对劲,池焕之翻身下床,找到外套披在肩头。
“下飞机还像模像样地跟我说家里热水器坏了,让我忙完打电话给他,却电话关机。那次你出事后,我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才查到他已经跑来A市,想必是跟你一起。只是现在定位离市中心越来越远,往郊外去了。”
池焕之的眉头渐渐锁起,那边又道,“你知不知道孟温是谁?”
“孟温?”池焕之一愣,渐渐回忆起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他是…李铭羽继母的儿子。”
那边寂静了几秒,传来轻笑。
“他一直住万豪,我去找人的时候,经理跟我说一个叫孟温的人也来找过他,就在不久前出示过证件。我现在正跟着定位追人,本来打算让你帮忙,半小时内没再联系你就报警的。既然是熟人,我给你电话地址,你帮我找个人,报我的名字。”
车辆忽的颠簸,李铭羽惊醒过来,额角传来阵阵钝痛。
他被人绑了。
就在他半夜出去吃宵夜,准备把鸭脖提回酒店吃时,像拍电影一般,在无人经过的街头被穿着一身黑,还带着墨镜的高大男人用棍棒迎面砸了上来。
从走出酒店,就隐约感觉有人跟着他。看来并不是错觉,对放一直等到没有路人才动了手。
李铭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孤身一人来A市一天,就有人这样光明正大地把他当街掳走。
这是什么治安?
他尝试着移动,不但身子被绑住,双手也被紧紧绑在一起,蜷缩着双腿倒在后排。车窗外漆黑一片,闪过一排排破败的工厂,大喊大叫是没什么希望了。
好在嘴巴没有被捂上,他尝试着开口和歹徒交涉:“各位大哥,抢劫的话,要什么都可以给你们啊,这、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别啊,李铭羽,我还该叫你哥呢。”
李铭羽呆住,整个人好像从头到脚灌入水泥一般僵硬,从唇边勉强吐出字来。
“孟…孟温。”
被唤作孟渊的青年从副驾回过头来,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容,原本周正的面容也扭曲起来。
“不愧是李董的亲儿子啊,要什么都给?”
车子猛得刹住。
听到车门打开,李铭羽努力抬起身来,被人拎住衣领,从车厢里随意丢了出来,然后按住脑袋推进一闪满是尘土的铁门。
“要你的命呢。”
后腿被踹过,李铭羽重重摔在地上,回身骂道,“你疯了吗?我哪里得罪你了?"
眼前的地面投下黑影,是孟温蹲了下来,眼神怜惜地抚摸过李铭羽发颤的下颌。
“别害怕,我是开玩笑的啊。这张脸真是好看,跟你妈妈一模一样,所以李胜民才会这么宝贝吧?无论你再怎么惹是生非,也是他的好儿子,把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