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地点选在一家韩式烤肉店,助理已经提前把这个时段包了下来,浩浩荡荡三十来号身高腿长的帅哥就这样说笑着走上楼,一旁站着迎接的服务生都看呆了。
知道亓越酒量不佳,宋培青特地跟着坐在他旁边,也能帮他烤烤肉。两个经纪人本就是碰杯的首要目标,看到大家情绪高涨,亓越自然也不想扫兴,一次次将冒着气泡的冰啤酒整杯喝下。
宋培青就眼睁睁看着他从耳根开始泛粉,变为整个人都透着红色。
头本来就晕乎乎的,桌前上升的热气蒸得亓越更是呼吸急促。他往后挪出一段距离,把领带松了松,抬起胳膊趴在宋培青的椅背上。
“越哥,你要是喝不了了,我替你喝。”
宋培青略带担忧地回头,小声对亓越道。
亓越侧过头枕在自己胳膊上,摇着头笑了笑,“哪有你替我的份,他们现在就指望把我们俩灌醉呢。”
因为含着醉意,亓越没了平时忙碌在工作当中的严谨样子,反倒带着调笑的语气。
宋培青心不在焉,感觉他微眯的眼睛又黑又亮,近在咫尺频繁扇动的睫毛无端勾人。他又凑近了些,在空气中酒精和调料混合的味道里捕捉到丝缕淡淡的香水味,“那你醉倒了怎么办?”
“你背我回去吧,别把我...撂在外面就行。房卡在我口袋里。”
吃过饭后,其他人商量着继续去唱歌,宋培青表示随后就到,把亓越扶进了拦下的出租车里。
得不到支撑,亓越的脑袋倒向车窗,露出一大截脖颈。宋培青无奈笑笑,跟着弯腰进来,将车门关上。车子发动,耳边却传来磕碰的声音,是亓越的额头一下下撞在玻璃上,他连忙抬手帮人把脑袋扶正。
“嘶。”
亓越揉了揉额角,困惑地想要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十分沉重,好像粘在了一起。
宋培青从没见过他这般样子。
他一直把亓越当做,值得尊敬,认真负责的好老师,哪里见过他犯迷糊?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口,他逃避般目视前方,只是将人稳定在自己肩头。
亓越却似是不满,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挪了又挪,直到躺进颈窝,这才喃喃道,“怎么变矮了。”
宋培青不敢相信,亓越会这样毫无防备地主动亲近自己。在没由来的心跳过后,他发觉,这些似乎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在下车时,直接搂住他的脖子稳住重心,还在他胸前低语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就好像,是把他当成了别人。
会是谁呢,他侧眸看着亓越搭在他肩头微微鼓起的脸庞,总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