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节，蛋糕店的声音都不同以往，程锦明说要提前下班，很快就准了。他回到家，刚收拾完东西，谢之羲也回来了。“上路了，走走走，不然来不及了。”

程锦明内心是很认同安姐说中元节要待在家里的言论，但并不坚持，谢之羲说要出去玩儿，那出门逛一逛也无妨。不想这一逛就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程锦明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嗅见腥咸的空气，才知晓来到了海边。

谢之羲一本正经地解释说暑假的时候这里一向人多，也就只有这种不放假又有忌讳的日子，才可以安静地玩一玩。听来是很有道理，可两人到了海滩，才知道不怕鬼且和他们有同样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海滩上零落地散着帐篷，租个烧烤炉都要排队。

因为晚上七点以后就不能下水，租完烧烤炉，两人先下水玩了一会儿。傍晚的海水很凉，身体潜下去，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谢之羲水性好，入了水就消失了，程锦明懒洋洋地在沙滩边上划着，顺其自然地被潮水拍着走，看着融进海中化开的夕阳，什么也不想，双目无神地发呆。

谢之羲从深水处游回来，远远地就看见程锦明半划半躺着，笑了：“明哥，你这是换了个地儿睡觉呢。”

程锦明：“没办法，我不会游泳，唯一的技巧就是狗刨。上了一天班还得刨，太不值当了，就躺着吧。”

“失算了，该给明哥租个鸭子游泳圈。”谢之羲游过来，也懒了，和他一块儿躺着。“今晚住哪儿？我带了帐篷来，附近有小木屋，再远一点，出了海滩，有一排民宿。住帐篷要自己搭，最靠近海边，晚上可能会吵。小木屋也靠海，但据说不太干净，我觉着你不会想住。住民宿就舒服点儿，有大床有热水有吃的，还能洗澡，不过要从这儿出去还要走一段路。我昨天打电话问过，现在这季节房都没满，你要住哪儿待会上去订就行。”

“帐篷吧。”程锦明并没有怎么犹豫，“民宿床单也不一定干净，既然来海边玩儿，靠海一点也挺好的，不能下水，也能看看。”

“我猜你就会选帐篷，睡袋耳塞什么的都带过来了。不过我没搭过这玩意儿，”谢之羲道，“我带了说明书来，不过看着费劲，要搭的话，现在就得上去找个空地，不然晚一点天黑了就不方便了。”

“啊啊啊——外面好冷啊。不想起来。”程锦明站起来，打了个寒颤，又倒回去。谢之羲给看笑了。“你能不能好了，刚不还说水冷么。”

“水里面待久了外面就冷了。”程锦明不情不愿地被谢之羲拖起来，刚要说话，就打了个喷嚏，“阿嚏。”

谢之羲刚刚拖他起来，觉得手里分量极轻，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两眼，挑眉道：“你平时也没少吃没少睡啊，天天和麦兜似的，怎么身上长不起来肉？”

程锦明无辜地揉着鼻头。“我也不知道——呸，你才是麦兜。”他捡起沙滩上的衣服穿上，还是一个劲哆嗦。“这儿晚上怎么那么冷。对了，我刚就想说，我会搭帐篷啊。”

谢之羲也套上衣服，闻言倒是吃了一惊。“你会啊？”

“以前在乡下住，在山里头玩儿的时候，经常遇见背包客，和他们走过几段。”程锦明道，“虽然过去几年了，但，阿，阿，阿嚏，但总还记得些。”

看程锦明冷成那样，谢之羲让他先去洗澡，自己回车后备箱拿换洗衣服和干毛巾。程锦明被冻的脸都白了，还是摇摇头：“你一个人，待会肯定走到隔壁海滩去了。”

因为要下去玩水，两人都没带手机，谢之羲想想也是，把自己的衣服扔给他。“那你多穿一件。我不冷。”

程锦明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兜头套上衣服，哭笑不得：“两件短袖还不是一样，胳膊还是冷啊。”

“好歹暖和点儿，你身上就剩骨头，真容易感冒。”谢之羲说着，捏着他手上的骨头，“就你这点肉，还有力气打架呢。”

程锦明道：“我力气大啊。不过没锻炼，以前欺负欺负初中生还行，高中就不行了。”他眯起眼笑。“所以高中我就不打了么。我多聪明啊。”

“聪明什么呀，骨头都快给人打折了。”谢之羲皱眉看他，“以后晚上陪我去打球。”

程锦明果断拒绝：“不要。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

“那就饭前。”谢之羲不肯放过他，“你下了班我们就去楼下球场打球，打完球再回来吃饭。”

程锦明拒绝二连：“那更不要。我累了一身汗回来还要做饭，杀了我吧。”

谢之羲反驳无效：“那正好出去吃，你也省了做饭，我也省了洗碗，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