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他,一个下等铁匠,居然还妄想着能学到什么绝世神功?还每天都去林中练习拳法?真当他是哪根蒜了?”
“就是,我们这些武馆学徒尚且难得神功传授,他这种泥腿子又从哪来的信心和我们比?”
“凭这一套普通拳法,就想闯荡江湖?再过二十年吧。”
“就凭他?我可是血刀门弟子,又怎会输于他?”
“不过是小地方出身的普通铁匠而已···”
······
“如果你以后都这么拼,我们才敬你是条汉子。”
齐掌柜一直记着,几十年前的那些人和那些话,哪怕已经记不清他们的样貌,可那每一句嘲讽和每一次讥笑依然铭记在心。
“凭什么练普通的拳法就不能成为大师?最开始的武功秘籍不还是人写的吗?他们能写为什么我不能写?”
“别人练一次就能掌握的东西,我要练十几次···可那又怎样?我只管变强,其他的又能奈我何?”
“父亲,你看,我又变强了,今天,山脚下那棵老槐树被我打断了!”
“你看,父亲,我得到了,彭家邀请我了,我齐家后代子孙不用再做铁匠了!”
“父亲···父亲,不要啊!你们···总有一天我会为你报仇的!”
“天机阁吗···感谢你们的消息,但是···仇我想自己报。”
“父亲,你看到了吗?我现在比他们都强了!我把他们都杀了!你看,这就是当年杀死你那恶贼,他的头颅被我带了过来,给您当下酒菜···父亲···我现在···我已经登临绝顶!”
“天机阁,我是来报恩的。”
“什么?要我做探子?那恐怕不行,我会什么?我只会打铁,或者···杀人。”
“那我就去打铁吧,止风城吗?也好,久仰北地风光,看我能不能闯出一番事业吧。”
“从最低级的天机阁成员做起?没问题,总有一天我会比你们都强的!”
“父亲哟,您在天之灵怕是要骂儿子不孝了,儿子这辈子估计还是要做个铁匠了···不过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他再称为我们这样的人了,我把他送去了天机阁本部,让他能学到最好的功法。”
“父亲大人,你还在看着我吗?”
齐掌柜脑海之中,闪回过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幕幕,眼神渐渐模糊起来,他知道,自己恐怕很难坚持下去了。
“结束了吗?不用···再练了吗?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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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冰喊出来的声音充满着难以置信和愤懑,与梁伯饱含着喜悦和关心的语气完全不同。
在他们眼里,刘远图这支“奇兵”,却没有起到意料之中的效果,恐怕让这些人无法接收,此刻,那几人团团围在一起,刘远图在正中间,也不知道他们此时正在商议对策,还是在责问刘远图。
一回神,九目已经一手提着齐掌柜回来了,她将掌柜轻轻地放在地面之上,此刻齐掌柜在爆发过后,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显然是刚才过度的爆发让他的身体超过了负荷。
“水···水···”齐掌柜嗫嚅道,脸色从之前的红润变成了现在的苍白如纸,战斗结束好像苍老了十岁。
“唉,你又何必这么拼呢?”九目叹气道,手掌抵住他的心口,缓缓输送着内气,帮助齐掌柜稳定心脉。
齐掌柜没有回答,他在九目的安抚之下,已经沉沉睡去。
众人此时看齐掌柜的眼光,已经变得尊重起来,毕竟,在战斗中拼尽全力的人,总是让人敬佩。
“你在这照看着齐掌柜。”九目毫不客气地给许知下达着命令。
许知点头应是,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自己在这里插不上手,还不如做点这些工作。
“那我们下一场怎么上?”
“要不我来?”李恒跃跃欲试。
“不,你留到第四场。”九目拒绝道:“你这场几乎是必胜的一局,如果我们之后两连败,至少还能靠你稳住局面。”
李恒闻言,无所谓地耸耸肩膀,走到一旁,顺便还送来一句话:“你们别再给齐掌柜输送内息了,他自己能调整好的。”
“你为什么不早说?!”九目愤怒道。
“我以为你们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