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警察保持似近似远的距离,对于从事侦探这份工作非常有必要,已经三十出头的陈小川深谙此道。在上土市公安局治安管理科任职的警员黄瑞是个胖胖的中年人,已经40多岁,他和陈小川打交道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陈小川每次找他帮忙,黄瑞都处理的十分牢靠。黄瑞四通达的人脉给了陈小川很多解决问题的渠道,让他出马调取二十年前的档案再合适不过。
陈小川站在警察局外准备和黄瑞接头,他已经等着档案有两天的时间,心里焦急万分,这不像是黄警官一贯的作风,这次黄瑞足足花了二天的时间才给了陈小川肯定的答复。陈小川到达警察局外时已经是下午5点钟,深秋的冷风嗖嗖地吹进衣着单薄的身体里,他不由地将双手裹进怀里。
黄瑞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向陈小川走来。
“你他妈的在调查什么大案子,非得查二十年前的档案,你知不知道找这些陈年旧案有多麻烦。”黄瑞有些不高兴地说到。
陈小川递了根烟给黄警察。
“正因为麻烦才找老哥你帮忙。没有老哥你办不成的事”。
“少拍马屁。看在认识这么多年的份才给你帮忙,以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要再找我了。”
陈小川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顺势放进黄警官的上衣内口袋里,黄瑞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老规矩,万一捅了什么篓子,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黄瑞义正言辞的说到。
“看个档案,能捅什么篓子。”陈小川陪笑着说。
“鬼知道你拿这个档案干什么用。”
“这次不一样,救人用。”
“少扯了,人都让你救了,还要我们警察干什么。”
陈小川没有和他争论,只是做一个同意的手势。黄瑞急着下班,就匆匆地和陈小川告别。
陈小川如同小偷深夜里潜入20层楼行窃得手一般喜悦、兴奋地回到车里。迫不及待地打开档案袋。
限于当年的办案要求和摄影器材的粗劣,在命案现场拍摄的照片并没有那样清楚。虽然只是复印件,但还是想象到案件描述那几张纸已经发黄的厉害,当时不像现在计算机普及率高,都是手写的材料,但是工整的字迹清晰地再现了当年那个家庭血腥的变动。
“女儿莫晶晶,未命中要害,头部被击后,短暂昏迷。因无亲戚愿意领养,康复后送至市儿童福利院。”
现在吸引陈小川注意地不只是整个案件,更加是这段话,寻找失踪女儿林允的工作已经完全集中在找到这个莫晶晶身上,即使陈小川自己也怀疑这个莫晶晶与这个道会组织是否有关联,也许这个已经人到中年的女人结婚生子过上普通的生活,早已将童年的阴影深藏在内心深处。可是除了知道是这个二十年前的古老道会组织绑架了林允外,其他的信息一概不知。从莫晶晶入手只能是他唯一的策略。
毫无下落的绑架案应该如何收场,自己又如何给当初义愤填膺地自己一个交代。想到这里,陈小川不由铁石心肠起来,他认定莫家永远都摆脱不了这个组织的控制。他不停地给自己的脑子里灌输这个想法。
“京明市儿童福利院开办有30多年的历史,那么当年莫晶晶肯定是被送进了这个福利院。”想到这里,第二天陈小川迎着清晨初升的太阳直奔京明市。
陈小川拿出假的警官证,门卫不敢阻拦警察执行公务,非常客气地领着他来到院长办公室,院长办公室在教学楼四楼,一到三楼都是教学区。院长是位带着眼镜地四十多岁和蔼可亲的女人。陈小川向她又一次出示了自己假的警官证,他把有关莫晶晶的案件记录放在办公桌上,推到院长的面前。
“这位警察同志,不知道你找我们福利院,有什么事?”院长差异地望着纸上的笔迹。
“20年多前,有个小女孩,送到福利院,我想了解下,你们是否知道她现在的消息。”
“老院长退休都已经5年了。20年的事我肯定是无从知晓。我得查一下以前的档案。”
10分钟后院长拿着一些纸走进来。
“查不到啊,时间太远了,上次我们档案室很多年前的已经发霉的文件都被清理,所以20年前的材料有很多都被处理掉了。”
“我只找到一份记录表。表里只是记录了这个叫莫晶晶的入院日期。什么时候离开我们福利院的,实在是查不到了。”
线索似乎到了这里戛然而止了,陈小川不由地瘫卧在椅子上。院长望着一脸失望的警察疑虑地说不出话来。她也不明白面前这个有些不修边幅的男人碰到了什么困难,让他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走在下楼的楼梯时,教室里传来孩子们的歌声。陈小川认真地听着,歌声里虽然不像普通学校音乐课上合唱地那样整齐,但有些凌乱的歌声里却可以体会到孩子们真诚的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