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占卜,都会耗费许负很大的精力。所以许负每天接待的人并不多。有时悲伤猝不及防的袭来。她可能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来缓解。对于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为何要将自己定义在这种职业里,肯定有着难以描述的原因。
一辆奔驰车缓慢地行驶在马路上,车渐渐停了下来。从副驾驶走下来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她向对面望了望,低身对车里的人说:“应该就是这里。”
奔驰车停在路边,熄火,张君打开车门,摘下墨镜,粗粗地黄金项链挂在脖子上,显得非常扎眼,油腻的头顶已经没有什么头发。让人生厌的长相如同贴了标签一样,走到任何地方都会被别人辨认出。张君和女人径直向许负的房子走去。女人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儿脚步声传来。
许负打开一楼的进户门,非常平静地接待了他们。许负带领二人来到二楼办公室内。二楼贴着浅绿色的墙纸,时间有些久远,有些墙角的壁纸已经翘了起来。办公室里放了很多盆景。室内的寒酸气让张君不由地用一种鄙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
张君和妻子坐在许负的对面。张君翘起腿,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放在桌子上,抽出一根然后点着,浓浓的烟雾弥漫在房间里,许负不由地咳嗽了一声。中年女人语气缓和地说道:“许大师,您好,好不容易打听到您,都说您给人算命非常灵验。”
许负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中年女人用脚使劲地踢了下张君。张君望了她一眼,然后不情愿地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了烟头。中年女人继续说到:“不好意思,都说您给人算命非常灵验,所以我们今天特地来找您帮我们看看。”
许负问到:“不知道你们碰见了什么样的问题?”
“儿子结婚已经有3年了,但是一直没有孩子,媳妇也怀孕过3次,每次都是在6个月时胎死腹中,医生查来查去找不到是什么原因。所有有名的医院都去检查过。我们真的不缺钱,就是想多要几个孙子。可是到现在一个还没抱上。”中年妇女说完,停顿了几秒。
“现在媳妇又怀孕了吗?”许负问到。
“是的,是的,现在媳妇已经怀孕5个月,真的害怕还是保不下来,才来找你,请你一定要帮帮们。”中年女人紧锁着眉头说到。
“只要你能让我们抱上孙子,给多少钱我都愿意。”张君说话毫不客气。
许负并没有理会他,她心里明白和这种人争辩根本毫无意义。
“我们之前也找过好多个算命先生,都说媳妇是上辈子命不好。朋友都推荐我们来找你,说你和别的算命先生不一样。”张君的妻子继续说到。
“我确实和别的算命先生不一样,我根本就不会看面相测生死。上辈子的事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我只能看见现在的东西。”许负说到。
“许大师。那就请您好好帮我们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钱的事情都好说,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中年妇女带着殷勤而又执着的语气强调着。
“我试试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