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覃市区赶往泽县,又下到江镇,他几乎是一路奔驰,心里生怕林优在暴雨前线里遭遇什么不测。
谁知赶到江镇找到救援分队才得知她被派遣去了江安镇,他当时想见她的心都要疯了。心里骂这两个多一字少一字的镇应当没隔多远。
哪知道隔了三个小时的车程!
路途上,贺深肾上腺激素疯狂飙高,一副不怕死的冲锋。
经过公路拐弯的时,坠石径直滑下,砸中他的车后尾,当时他整个人都颠了一下,好在没有倾体滑落。
他躲过一劫。
“优优。下次出门告诉我一声,成吗。”贺深脸埋在林优肩窝,抱着她身子的手臂不断收紧。
“我禁不住你吓,多几次,我要痿。”
——
覃南地区的灾情得到全国网友的关注,各地方电视台持续播报受灾地区前线第一情。
降雨减小,灾情得到最好的控制。
贺深陪林优在江安镇留下。
林优工作,他就出手帮衬;林优休息,他就眯在她身边,反正一步不落。
郑荣第四天下午来电话,要林优和随配护士回江镇留守,马上就回去。
因为那边还需要支援。
贺深:“那成,我陪你一起去。”
“你回覃市。”林优收拾好东西,“我们坐部队的车过去。”
贺深:“那我跟你们的车走。”
“贺深!”林优觉得他没再必要跟着,他的心意她已经收到。
这回贺深确实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还担心她的安危,自己驾车一路赶来灾区。
她的心是有触动的。
多谢了。
回去请你吃顿饭。
林优:“贺深,回吧,我不会有事。”
贺深微微皱眉。他鼻梁挺拔,所以看起来眼眸很深邃,尤其是皱眉的时候,那双眸子好像要把人看进心里。
不会有事!
又是这句话。贺深记得林优对他说过最多的安慰话就是: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
优优说得那样肯定,似乎已经为自己的安全买单负责,不需要旁人来过多操心。
这样不好。
不被女人需要的感觉。贺深自问很不好。
“啊!!”
忽然,一声痛苦的喊叫打破两人的僵持。
两人同时朝声源看去,林优心下一惊。大帐篷远处的后方沿有一道高坎,一个孩子刚好跑过,脚下被一堆用废的救生绳绊倒,人就往坎坡下掉。
孩子身上乱七八糟缠绕着绳子,人半吊在高坎边,最致命的一道勒住他的脖子。
贺深比林优反应更快,大长腿飞快奔赴过去,将孩子救起来,林优随后赶过来,却在十来米的地方浑身颤抖。
“贺深!”
她眼瞳剧烈收缩,身上体温骤降冰点。
帐篷附近的地上满是碎石,贺深将孩子救上来后脚踩滑,脚下咔嚓几个伤骨声,人就往坎坡下坠落。
他身形高大,人狠狠砸下去。
高坎下全是乱石,贺深躺在地上,脸上都是伤。
世界仿佛在此刻都陷入黑暗的诡异安静。
就算此时让林优付出自己生命的代价才换贺深的平安无事,她也在所不惜。
林优跪在他身边,眼泪夺眶而出。她强找回镇定,给贺深做生命体征检查。
“贺深——能听见,我说话吗!!”她的嗓音变了形,像破风车一般嘶哑。
“别……哭………我没死。”贺深扯开眼缝,艰难的启唇,半晌顺出后半句话,“我残废了,还能和你,干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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