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菊花抚着被吓得怦怦狂跳的心脏,转过身,张口就开骂:“顾建北,你这个鳖犊子玩意儿又整哪一出?你要吓死老娘啊?”
“就是!就是!”小宝在一旁小声附和。
为了防止被发现自己偷吃了,她连忙伸出自己的小短腿,将掉在地上的红烧肉捡起来,一把塞进了一旁在流哈喇子的安安嘴里。
安安奋力挣扎想吐,被她死死捏着嘴巴,愣是不肯他将沾了锅灰的肉给吐了。
他虽然还小,但是不是傻啊!
掉在地上的食物,还在灰上滚了一圈,怎么可以吃呢?
哪怕是他最爱的红烧肉也不行!
然而,感受到来自姐姐的血脉压制,他只能含泪将一整块肉给试图咽下去。
坚决不能咀嚼。
一嚼那不是吃一嘴的灰吗?
只是他奶切的肉实在大块实诚,他咽了半天,白眼儿都快翻上天了,愣是没将肉给咽下去。
倒是人都快撅过去了。
“奶!奶!不好了!我弟翻白眼儿了!”
赵菊花正想质问顾建北,问他是不是在外头惹是生非了?
是出去赌了?还是出去嫖了?
结果下一秒就被小宝惊慌失措的叫喊声给吸引住了。
她一转身,就瞧见孙子翻着白眼儿,脸色也开始发青了。
“安安呐!你咋了?你快别吓唬奶啊!”
顾建北也顾不上下跪跟老娘认错了,忙起身冲上去查看情况。
这一看不得了,安安这是被噎到了啊!
他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他小时候没少干偷吃的事情,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被一个鸡蛋噎得差点儿看见太奶了!
要不是他大哥把他倒过来,跟拎小鸡崽似的倒挂狂拍,他可能早已经投胎转世了。
“娘,快让我来,安安这是被噎到了。”
顾建北顾不上其他的,用力拍了几下安安的背。
见不怎么管用,灵机一动,脑子里突然想到了时行知在村子里教的,那个海什么什么急救法的。
他忙不迭回忆当时时行知教导的姿势,将安安抱起,用手捏住他颧骨两侧,手臂贴在安安前胸上。
另一只手则是托住安安的后颈处,将安安倒扣在自己膝盖上,让安安的头尽量向下低。
随即,顾建东用手背快速冲击安安后背。
没拍几下,只听“呕”一声,一颗完完整整的红烧肉终于被吐了出来。
安安也慢慢缓过劲儿来。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儿死了,安安“哇”一声哭了出来。
他一哭,小宝也跟着哭。
她不是故意要害弟弟的,她真的只是一时慌张。
她不是坏孩子!
但是她怕奶奶知道了,肉是自己逼弟弟吃的,回头会觉得她是坏孩子。
她知道错了!
这下子赵菊花跟顾建北哪里还顾得上刚刚的插曲,一人抱一个孩子安慰。
林秀秀原本是被赵菊花赶出去例行走动走动的。
恰好走到街头的时候,与回来的顾建东成功碰面。
夫妻俩一路上说说话,走得也就慢了许多。
谁成想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家里两个孩子的哭声。